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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好她需要,那么巧,對方又要改行,賣誰不是賣?利益在前,商場上就沒有永遠的敵人。
化敵為友并不難。
原本準備賣廠子和種植園的前業界龍頭們還想有氣節一把,狠狠地拒絕對方,然后轉頭就把東西賣給那幾個準備咬牙硬挺下去的老伙計。爭取氣死宋酥,氣不死也要氣個半死,反正說什么都不能便宜她。
但是老伙計自身都難保,哪怕大咧咧地把好東西擺到他們面前,他們也吞不下啊。更重要的是,改行東山再起是需要資本的。賺了大筆錢的宋酥豪邁地一揮手,在她加價以后,前業界龍頭們就心里憋屈,臉上帶笑地把轉讓合同簽了。這變臉速度,比專業川劇演員還利索。惹得剩下準備堅守陣地的前業界龍頭們連翻白眼,暗地里直罵娘。然而他們并無可奈何。
堅果大戰打從一開打算起,直到現在落幕。戲那是要多好看有多好看,高潮迭出。包括俞知樂在內的網友們,吃瓜那是吃得不亦樂乎,甚至吃完瓜以后,都還有那么點兒意猶未盡。不過網上最不缺的就是各種新聞,很快,大家的視線就被其他新瓜吸引走了。俞知樂也開始把精力放到現實里,有空關心一下自家大哥。
俞知我的土地開發權,在這段時間的扯皮下,終于有了結果。
最開始扯皮,是因為彼此都想占便宜,后來扯皮,是因為兩人都怕占便宜。白澤和俞知我,一個有心讓利,一個不想占對方便宜,他們誰也說不過誰。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折騰來折騰去的,那不是浪費時間么。最終,兩人決定各退一步,取個中間值得了。算起來也不是多大筆錢。俞知我不想賣弟弟,但令他失望的是,現實并不受他控制。這個弟弟,沒賣也和賣了沒什么兩樣——他根本阻止不了兩人見面。更何況就是有辦法阻止,也不能這么干,除了犯人,誰還沒個人身自由?
既然沒辦法阻止,也不能阻止,俞知我心想,干脆就在他們見面的時候,插進去當個瓦數驚人的電燈泡好了。正好以防萬一,杜絕一切可能。然而事與愿違的是,他根本沒這個空。
俞知我本來就挺忙的,在這事發生以前,他都已經在辦公室里住了一個多禮拜了。拿下白澤那片地的開發權以后,他就更忙了。想當電燈泡,都沒那個時間去散發光芒。有心無力。
忙得不可開交的俞知我,一邊工作,一邊在暗地里咬牙:失策了,這絕對是白澤的陰謀!
弟弟啊,哥哥我對不住你。
不是已方太無能,而是敵軍太狡詐。
俞知我只能寄希望于,自家弟弟能更遲鈍點,爭取讓白澤白費心機。
完全沒意識到這一切其實都是他想太多的俞知我,后來總算是得到了個好消息。那就是,經過他偶爾抽空打電話回去時的旁敲側擊,自家弟弟并沒有被白澤糖衣炮彈腐蝕的跡象。這讓俞知我倍感欣慰。
那會剛好沉迷于吃瓜的俞知樂,根本不知道自家大哥的例行電話里,背后還有那么多潛含義。同樣的,白澤也不知道俞知我的腦洞居然會那么大,毫無所覺的他,照常提著一堆手工自制的零食去找俞知樂。
白澤投喂的次數十分頻繁,頻繁到俞知樂甚至悄悄地覺得他嘴里的那個開零食廠的朋友,其實并不存在,而是白澤本人。網上不是流行那么一句話么,我朋友等同于我,只是換個說法而已。
再說了,不是自家公司,哪有這么多零食給他送人。
這么長時間,零食連續不斷地送下來,白澤這兩個字,在俞知樂心里,幾乎擴寫成了‘送好吃的’。別小看這變形擴寫出來的四個字,它在每一個吃貨心里的地位都非同一般。倘若這四個字要寫出來,墨水里都得摻金箔,寫完后裱字用的框,還必須得是鑲金嵌寶的好木頭做的框,要不然不足以襯托,也匹配不上它的重要性。這重要性真要說,大約也就只有貓咪們心里的鏟屎官可以相比擬了。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俞知我的擔心并不是沒有道理,他也算直覺驚人了。只不過俞知我誤會了最重要的一點。勾引走他弟弟的,不是白澤這個貨真價實的妖精,而是這個妖每每過來時,都會滿手提著的零食。
知道自家大哥成功拿下開發權以后,把大哥這段時間的辛苦看在眼里的俞知樂,自然十分為他高興。當然,更讓俞知樂感到開心的是,白澤又來給他送好吃的了。
剛好存貨吃光了,補貨的就來了。
美滋滋。日子過的不能比這更逍遙。
白澤帶的還是老幾樣,但零食這種東西,不管怎么吃,都是不吃膩的。沒見辣條、薯片,這都多少年過去了,它們還是一直霸占著零食榜單前幾的高位,從來沒被擠下去么。何況這些零食,還都是白澤按著俞知樂的口味做的。量身定制,這就更不會有生厭的可能了。
俞知樂把桌子上的雜物掃開,方便白澤放零食。兩人邊吃邊聊。他們沒談什么生意經,俞知樂一向對這個沒興趣。要不然當初畢業后他就直接回去給他大哥幫忙了,不至于出去另外實習。甚至后來想換工作,也不會不考慮自家公司,而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考公。
知道俞知樂的性格,白澤提的是小樓的事務:“你是不是該找幾個幫手了?”大小是個部長,雖然只是個分部部長,但一直這樣也不是個事。不是沒部長親力親為的,不過,新部門都成立這么久了,還只是個光桿司令的部長也少見。又不是沒找人的權利。白澤問道:“總該請人了。我記得上面應該給了你這個權限才對。”
“給是給了。”這事白澤不提,俞知樂自個心里也愁。你當他不想找員工的?他也想啊,然而光想有什么用,壓根沒碰見合適的。總不能隨便強拉個妖,就硬是把對方留下來工作。這樣做是要上妖族法庭的。他年紀輕輕的,還沒活夠呢。
世界上有那么多好吃的,他還沒有嘗個遍,怎么可能想不開作死。
從俞知樂為難的表情里,白澤意識到了重點:“沒合適的?”
俞知樂點點頭:“來這里找工作的妖精,一般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自個已經打算好了要干什么,只是過來申請創業補助的。”這種情況下他肯定不能胡亂插手,改變人家的志愿,強迫對方當基層公務員。
“剩下的那部分,倒確實是準備出來上班。”不過每次都有更合適他們的工作,他總不能為了一己之私,就誤導對方退而求其次,改為留下來幫忙吧。那不是有違職業道德么。別人不說什么,俞知樂自個心里那關就過不去。
正是因為如此,下崗妖精再就業部門動物分部成立這么久了,員工還就只有他孤零零的一個人。每次發生點什么事,他要離開都不方便。但凡走的時間久一點,都要擔心小樓里沒人,會不會有過來求職的妖精撲了個空。走都走的不放心。每天吃午飯都得依靠外賣,或者等顧長生派人來送,總之基本不能出去吃。雖然他也不樂意出去吃就是了。就連午休,為了不耽誤事,他也大都會選擇直接在小樓里休息,而不是回家。
要是有個員工就好了。有個員工,上面那些事就全都不是事。吃飯可以輪流出去吃,想去哪吃去哪吃,全憑心意。午休也可以輪流值守小樓。不負責值班的那個,愛回家回家,不愛回家也可以上樓,在宿舍里小憩。至于有事請假,那就更方便了。走了一個還有一個,不會耽誤小樓正常運轉不說,離開了也不用憂心樓里的事務。更不至于連延長假期,都得拜托其他分部的工作人員幫忙貼告示。
俞知樂捏著根地瓜干,陷入了暢想。
白澤看他連吃東西都忘了,只顧著發呆,忍不住暗自搖頭。正想著要不要回頭替他找幾個小妖過來先頂著的時候,白澤就看到俞知樂跟打瞌睡,打到一半突然瞌睡醒了似的,猛地把地瓜干往嘴里一扔,嘟囔道:“吃東西吃東西。”美食在前,還想東想西,對食物實在是太不尊重了。
員工么,遲早會有的。船到橋頭自然直,要是直不了,那現在犯愁也沒有用。大不了以后多留意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妖精。
也是心大。
白澤陪他吃完零食,很快就走了,他沒想到的是,他還沒去找小妖,俞知樂就先聘到了新員工。這效率說高,還真的是不低。
這點就連俞知樂自個也沒想到。俞知樂一直以為,他起碼還得再等一段時間,說不準運氣好才能碰見個合適,并且愿意留下來的妖精。不過世事就是那么巧。前腳白澤剛走,后腳就進來個青年。青年長相出色,別的倒沒什么,就是妖族常見的那種好看,不過皮膚極白。這種白不是那種病態白,看起來很健康的珍珠白,白得有光澤,也白得通透。白到他一走進來,就連小樓里的光線,似乎都被映襯得明亮了幾分。
才和白澤說過找幫手的事,這會俞知樂就連看柜子里的零食,樣子都是未來幫手的模樣。更別提看這么大個妖了。雖然不報什么希望,不過俞知樂還是決定問一問。反正問問又不會損失什么:“來找工作的?有沒有興趣留下來當個公務員?”
“試用期一過就是正式員工,國家編制。福利好薪水高,待遇也不錯。工作時間不長,干的活輕省不說,上面每年還給妖修發一定的修煉資源。”
俞知樂這一通安利賣出來,還真引起了青年的注意。別的都好說,這年頭修煉資源可不容易獲得,青年忍不住問道:“真的每年都有資源?”
“這還能有假?”俞知樂聞言,見有門,頓時精神一震,連忙保證道:“不僅有修煉資源,以后部門里員工多了,每年還能給你們安排帶薪假,讓你們專心修煉。帶薪假兩個月起步,最多能放半年。”這種好事,可遇而不可求,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
好好的一件事,被俞知樂用街邊小店推銷商品的口氣一說,格調頓時就下去了,不過聽在青年耳朵里,吸引力卻沒有下降分毫。不僅沒下降,反而還增加了不少。這可是帶薪假,出去找個普通工作哪有這待遇。
既然要找工作,青年也是提前做過功課的。他打聽過,很多公司,除了周末正常休息之外,平常輕易不給員工放假,也就逢年過節才有那么一兩天。更甚者,有時候連周末的假都會被克扣。別說半年的假了,給放兩個月假的都不多見。也就女員工生崽崽的時候,假期才會寬容點。
可他是只公妖啊。
公的,壓根沒有懷孕生子這個功能。這待遇他完全享受不到。
是去外面公司上班,還是留下來當公務員,這還用得著考慮?青年果斷點頭答應。他又不是傻鳥,干什么不是干,有的挑,當然要挑待遇好的工作做。
“不過,”青年點完頭才想起來問道:“留在這里上班,國家沒禁止公務員搞副職吧?”他平常下班了,還想利用空閑時間發展發展副業。怕未來領導認為自己貪心不足,青年解釋道:“我本體是一只鴿子,信鴿出身,這么多年下來也養成習慣了,沒事總想給人跑跑腿送送信什么的。原本打算開個物流公司過過癮,偏偏來晚了一步,等我聽到風聲的時候,袋鼠家的那個物流都已經搶占下市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