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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當年來那個也疼,后來生下我以后,好好坐了個月子就沒事了。我們談戀愛也有一段時間了,彼此也見過家長,都挺滿意的,正好把婚事提上日程,早點結婚生娃,你也少受點罪。”那男的原話就是這樣,文資表示由于后續發展太過驚人神轉折,于是他記得格外清楚。
“這話多好聽,男朋友這么關心自己,人姑娘當場就感動了。小姑娘看到那男的脖子上有幾個疹子,還忍著痛關心地問他要不要去看看,反正人都在醫院了,看看也不麻煩。她一邊掛吊針一邊等他,也不耽擱什么。你知道那男的怎么說嗎?”
“沒必要花這個錢,醫院多坑?要不是舍不得你難受,我這會都不會過來。估計是碰到什么不該碰的東西,過敏長疹子了。明天我在樓下藥店隨便幾塊錢買管藥膏涂涂就好。又便宜又有效,不比現在瞎折騰亂花錢要來得強?”
“在醫院里說醫院坑,我聽到這話一個好奇,就想出去看看我們醫院到底怎么坑他了。結果一走出去,我就發現,這個表面上看起來要多好男人有多好男人的家伙,妥妥是個人渣。”他隔著老遠,都能聞到對方血管里流淌著的血液的腥臭味,那個濃啊,簡直快熏死他了。作為蚊子,文資也許別的地方不夠出色,但他對血液有著絕對的敏感。
人身上的很多病癥,都能從血液的狀態看出來。血液不會騙人,所以文資一聞就知道。就是因為有這一特長做輔助,文資在醫生這一職業上,才會走得比同時進醫院的其他人更快,更遠。
“那男的倒挺有自知之明的,沒說瞎話。等走近了,我就看到他脖子上那些疹子,確實是碰了不該碰的‘東西’才有的。只不過這個東西,不是什么過敏源,而是人,是除了小姑娘以外的人。”
“人家小姑娘的血液氣味特別正,壓根沒什么亂七八糟的臭味。”文資毫不客氣地說道:“他大概是在外面找人啪啪啪了,然后啪了一身病回來。看他那心虛的樣子,估計是瞞著病情企圖騙婚,要是能再騙個孩子出來,就最好不過了。”這樣的事,他在醫院里見得多了。
身為醫生,看到病人,文資當時就履行了自己作為一名醫生的義務,親切而又溫馨地提醒了對方:“小伙子,來看艾氵茲,怎么不去掛號?你這病情有點嚴重了,艾氵茲皮疹都出來了,可別再拖。”
這話一說,正在掛吊針,因為藥效起作用,小腹已經不那么疼,臉色才慢慢好看起來的女孩聞言,當即脫口而出:“他那不是普通皮炎嗎?”怎么就成了艾氵茲?
“什么狗屁醫生?會不會看病啊,我這就只是普通皮炎,艾個屁氵茲。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打你?”男人揮舞著拳頭,帶著幾分威脅,企圖讓文資改口說看錯了,好蒙混過關。
然而男朋友臉上慌亂、心虛,又強自鎮定的表情,虛張聲勢的怒罵,無一不在表明著真相。他早就知道自己得病了,卻瞞著自己不說。女孩并不歧視無辜的艾氵茲病人,甚至還很同情,但自作自受的那一群人卻不包括在內。而他男朋友顯然并不無辜,就這樣,他剛剛竟然還有臉提起結婚的事。女孩的臉色瞬間慘白,比之前痛經痛得,肚子里像是有刀子在攪動的時候更難看:要不是她生理期突然提前到了,對方今晚本來是要過來找她那啥的。
之前磨了很久自己一直沒答應,今天實在經不住他的纏磨,又覺得感情也到位了,這才勉強松口。一想到這,女孩就后怕不已。
“那姑娘挺果決的,正好她吊瓶打完了,我幫她去了留置針,她站起來就直接踹了對方一腳,說了分手,一個人打車回去了。”被分手,渣男倒也不是不想挽回。只不過事情發生的太快,他被踹了個猝不及防,等站起來以后,就已經錯失良機了。
得,聽到這,俞知樂算是明白了,感情文資不是來找工作的,他是來講故事的。順便在講故事之前,讓自己充當了一回他的心靈垃圾桶。不過,反正閑著沒事干,有故事聽也不錯。尤其是這種好人跳出火坑的故事,多聽聽有益身心健康。
說到這,文資突然又想到了一個當醫生的好處:“醫院里人流量多,經常能遇到人渣。對著這種人渣,我吸點血也不會有什么影響。平常過期血液吃多了,偶爾還能換換口味,挺好的。”反正人渣的血,不吸白不吸。吸了天道也不會覺得他是在做壞事。就是吧,喝起來費勁,不僅要趁著別人不注意的時候變回原形,而且吸血的過程里還要處理好病毒問題,麻煩的可以。
不過只要能嘗鮮,文資還是樂此不彼。
像是那個女孩的男朋友,他急著打車去追前女友,于是不耐煩地揮手,讓做戲做全套,禮貌性地詢問他要不要掛號的文資滾。
文資倒是順著他的心意滾了。只不過滾走之后,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文資變成原形,又飛快地追了上去,狠狠地叮了對方一口。
蚊子叮咬是傳播病毒的途徑之一,文資平常會特別注意這一點。不過那天在咬渣男的時候,就沒太留情。文資本身免疫這些病毒,他是妖,能力并不僅僅止于此。文資體內保存著他咬過的所有人,身上所攜帶著的病毒。在需要的時候,他可以隨時調動這些病毒,如臂使指。
吸完血后,飽餐了一頓,文資特地送了渣男一份小禮物以做飯資。
他就不是個吃白食的妖!
當然,渣男愿不愿意收這個飯錢就不知道了。反正收到小禮物后,這份小禮物會讓他暫時沒辦法去糾纏前女友。
等過一段時間,到時候這份小禮物自己就會消失,不過那會,女孩估計也早已經反應過來,該搬家也搬家,該換鎖也換鎖了。
除了上面那幾點好處之外,說到吸血,文資突然想到:“我要是辭職了,下回醫院再招聘新護士進來,新護士要是扎針不熟練,扎不準,次數多了豈不是會找不到救場的?”
新護士下手不準,一次兩次病患還能包容,三次四次,病患估計就有點坐不住了,五六次,絕多大數的病患都會炸。這種時候安排熟手過去接手,即使是扎針熟練的護士,他們在心理壓力大的情況下,也很可能會失手。
論找血管扎針,有什么會比蚊子更精通這項技能?這是種族天賦,西方的蝙蝠精都沒他懂行。畢竟蝙蝠精們千萬年來一直都只會一招:咬脖子。而蚊子,說句不要臉的話,只要是裸露在外面的皮膚,就沒有蚊子會放過的。甚至哪怕穿著衣服,蚊子的口器都能透過布料扎進去吸血。
長年累月下來,文資找血管的功力想不深厚都難。
有時候遇到扎不準的事,只要文資有空,小護士怕挨罵,就都會第一時間過去找他幫忙。發展到后面,每次護士站一招新人,護士長就會專門請文資吃飯,然后讓文資去指點新護士扎針的技巧。
別說,明明是個從來沒當過男護士的醫生,教出來的護士,扎不準的概率還真的大大減小了。
讓文資教一次,比護士長自己磨破嘴皮子,把口水說干了,反復講解要點都強。
因此哪怕文資身材有些瘦小,看著不那么高大可靠,不太符合女性的擇偶標準。但他在護士里的人氣還是很高。
之前沒細細地列出來不知道,現在這么一盤點,留在醫院明顯利大于弊。早就已經下定決心的文資,一口氣喝光杯子里菊花茶,滋潤了一下說了這么多話的嗓子以后,他這才做出一副風流倜儻的模樣說道:“看來我還真不能辭職,要不然見不到我她們該多傷心!”
正所謂,最難辜負美人恩啊!
第27章 第二十七個求職者
號稱不忍美人難過的文資,傾訴完后,就神清氣爽,屁顛屁顛地跑回去接著上班了。留下俞知樂一個人一臉懵地站在原地:講完故事就跑?這和撩完就跑有什么區別?
不過仔細想想,文資好像也確實沒什么留下的必要。他本來就有合適的工作,打消想要辭職的念頭以后,不離開還能干嗎?繼續待著那不是浪費時間么。
反應過來以后,趁著這會沒事干,俞知樂捧起手機,點開外賣app,打算給自己叫個餐。他顧哥這兩天又沒空給他做飯了。飯館那邊生意好到所有工作人員都抽不開身,沒人給他送飯,他又沒辦法自食其力,可不得靠外賣么。
俞知樂雖然算不上廚房殺手,但在廚藝上沒什么天分卻是實打實的。
做個飯跟打仗似的,廚房里一陣兵荒馬亂,等飯做好了,原本整潔的廚房也跟戰后廢墟差不多。就這樣,做出來的飯味道還沒他當年念書那會,在學校食堂里吃的大鍋飯好吃。
從來不為難自己的俞知樂,愉快地點起了外賣。
為了自己嬌貴的舌頭,堅信一分錢一分貨,俞知樂特意挑了價格比較高的店下訂單。誰知道等飯菜送來了,嘗了一口,俞知樂就有辭職沖回去抱他顧哥大腿的沖動。
這未免也太寡淡無味了些!
倒也不是說難吃。就是吧,感覺跟回到了古代似的,鹽價高昂,所以廚師做飯都數著顆粒放鹽,以至于菜燒好了,一丁點咸味都沒有。俞知樂皺眉,又換了道菜挑了一筷子,一入口頓時齜牙咧嘴:得,做這道菜的廚師估計就是打死賣辣椒的了,要不然怎么可能舍得下這么重的辣!
都備注微辣了,結果還是被辣得感覺香腸嘴都快跑出來。俞知樂拿起放在一邊的菊花茶就猛灌了一大口,一杯水咕咚咕咚下去,嘴里這才舒服了點。
重新倒了一杯水,這回俞知樂沒往里面扔菊花。俞知樂一邊把菜上的辣椒油唰掉,就著處理過一番后,終于沒那么辣的菜下飯,一邊忍不住懷念起了顧家飯館里的飯菜。甚至懷念到后面,連前幾天吃傷了的那頓海鮮燒烤,他都忍不住拿出來回味了好幾遍。
雖然撐是撐了點,但那是真的好吃。哪怕白澤的手藝和他顧哥相比,還有一點點差距,但絕對甩這家外賣的廚師十萬八千里。
像是白澤烤的麻辣魷魚,味道既不會過于寡淡,也不會太過重口。吃起來咸辣適中,魷魚彈牙有嚼勁的同時,又不費牙齒。還帶著一股子燒烤的煙熏味,想想就忍不住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