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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保全這份工作,指的除了保安之外,還有保鏢。只不過有錢有勢的人請保鏢,要求都特別高。除了要能打之外,還講究嘴嚴。偏偏駱天歌一看就是個有啥說啥的爽朗性子,怕出岔子,俞知樂前面也就沒提。
不過現在么,難得有這么個機會,只要駱天歌閉緊嘴,似乎也不是不能去競爭。畢竟是個難得一遇的好機會,俞知樂想了想,還是提了一嘴,直接把電腦屏幕轉向駱天歌:“這份工作怎么樣?”
駱天歌是個識字的。或者說,以前他不識字,不過在追求到妻子以后,為了和作為文化妖的妻子有更多的共同話題,他就開始在妻子的教導下,學認字了。經過長時間的努力,太僻的字不行,不過普通的讀寫現在都已經難不倒他。
招聘啟事才看了一個開頭,駱天歌就激動不已。等看完了,他已經激動到話都說不囫圇:“這……我真有這個資格?”
他就一只底層小妖,這是走了什么好運道,何德何能,這才能在有一個好媳婦的同時,還有機會給院士做保鏢。駱天歌不自信了起來。
那可是站在華國智慧頂尖的一小撮人。每個人都用他們堪比黃金的大腦,為國家做出了無數貢獻。駱天歌平生最崇拜文化人,像是他老丈人,他就又敬又畏。這其中固然有‘搶走’人家寶貝女兒的心虛感,但更多的卻是敬重。妖族奉行強者為尊沒錯,但對懂得多,見識淵博的老妖,也大都十分尊重。
這些院士,說是文化人中的文化人也不為過。能跟在這樣的人身邊做事,他老丈人也會高看他一眼,松口答應親事的可能就又高了一層。
這樣的好事,真輪得到自己?駱天歌臉上難得帶了幾分忐忑。天上還能掉餡餅不成?
“當然。”俞知樂肯定地點頭,表示天上不僅掉了餡餅,甚至這個餡餅還有可能是熱乎乎的肉餡:“這是競爭上崗,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報名,不過能不能成功,還要看選拔結果。”
那還等什么,趕緊報啊!
被駱天歌用眼神這么一催促,俞知樂連忙動手幫忙填報名表。一邊填,俞知樂一邊問道:“你之前沒干過什么不好的事吧?”比如收保護費什么的。
不是俞知樂小看人,到底是要保護國寶的,審核肯定嚴,該問的都得問清楚了,免得到時候再出事。
“這哪能干壞事呢?!”駱天歌連忙回答,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他一把擼掉身上的金飾,又伸手在皮膚上一抹,把紋身變沒:“我就是來人界的時候,那幾年剛好流行‘古惑仔’,大街小巷的,小青年不都是這樣的打扮么,還有骷髏頭什么的,我那時以為這是人類的潮流。入鄉隨俗,我怕不合群,到時候被人排擠,也就跟著弄了。不過我不喜歡骷髏頭,就只弄了金飾,后來戴習慣了,也就懶得改了。”
金子多好看啊,貴氣。可惜都被人類亂賦予的寓意給毀了。
憑什么戴細的金項鏈就沒事,一戴大金鏈子,就是流氓土鱉?這是歧視!
旗袍美人也幫著解釋:“你別看他一臉兇相,其實性格可溫和了。也沒做過什么壞事,之前說是混日子,其實就是到處打零工,賺點小錢過活。他花出去的每分錢,來歷都是清清白白,是正當途徑,不是強取豪奪來的。不過他比較能打倒是真的。”
鵝本來就是特別有戰斗力的家禽。還沒開靈智的時候,家養的鵝就以彪悍聞名,甚至還有一個宅男是零點五鵝的說法。兩個宅男的戰斗力才和一只鵝相當,哪怕其中有夸張的成分,但也足以說明鵝這種生物有多能打。
駱天歌以前就是鵝群里最能打的那只領頭鵝,成精以后,武力值更是水漲船高。等閑妖精都打不過他。哪怕是對上猛獸化形的妖精,他也有一戰之力。說能打,還真不是假的。
這點俞知樂倒沒懷疑過,往年去鄉下的時候,大白鵝追在成年男人身后叼,嚇得成年男人抱頭鼠竄的情景他見得多了。
“至于天歌的性子,”不用俞知樂開口,旗袍美人就主動說道:“他雖然爽朗,但也不是傻的,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他心里有分寸。被人套話就更不可能了,他就聽不懂外語。”
你還能指望一個土生土長,從來沒踏出國門一步的華國妖會外語不成?
別鬧了,他連華國語言都才剛剛學會讀寫不久。
語言不同怎么交流?
那不是雞同鴨講么。
“就算對方會華語,或者是華人也沒事,天歌其實也就跟您這,才大大咧咧的。”畢竟都是妖族,他一個小妖,沒什么值得大妖圖謀的。大大方方地說話,當然要比小家子氣,遮遮掩掩的,要更讓妖欣賞。這也是駱天歌的小智慧了。旗袍美人繼續說道:“跟著外人,他其實特別寡言。其他人沒那個本事從他嘴里撬出話來,真有特工間諜傻乎乎地撞上來,被他收拾的可能性可比他開口說話要高多了。”正所謂社會我鵝哥,人狠話不多,說的就是他。
早說啊!
沒黑歷史,又嘴嚴能打,完全就是個當高級保鏢的好材料。早知道這樣,他之前還瞎擔心什么。這下俞知樂放心了,把填好的報名表打印出來:“表格上有時間地址,記得按時過去參加選拔。”
這可是份好工作。工資高不說,除了這種保護院士出國交流的特殊任務之外,平常工作時間也穩定,是輪班制。工作輕松,福利齊全,有五險一金。做得好的話,立了功的妖精保鏢還會有一定的獎勵,按功勞大小,可以挑選不同的修煉資源。如果不需要這份資源,或者是普通人類保鏢的話,這份獎勵也就會折現。
除了這些以外,還有隱藏的好處。能給院士們當保鏢,以后出去了,人脈有了不說,履歷也好看。不管是再找工作還是自己組建保鏢公司,都十分有利。
“忘了啥也不能忘記這個,我肯定按時到。”駱天歌下保證。他不是不識好歹的人,駱天歌接過報名表,暗暗決定回去后要好好收拾一下自己。不能再覺得麻煩,一直保持著一個造型。免得引起誤會,到時候千軍萬馬,好不容易擠過了獨木橋,再因為這給他刷了下來。那多冤枉。
駱天歌和旗袍美人來得快,走得也急。小樓里很快就又只剩下俞知樂一個人。折騰了這么久,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俞知樂的五臟廟早就不停地在造反。等駱天歌他們一走遠,他就立馬關了電腦,檢查門窗,準備回家。
樓上的宿舍雖然基本沒人住,但還是時常通風的。俞知樂每天上班后,就會上去把門窗打開,下班前,又會去關好。今天也照樣如此。
“誰家做烤魚這么香?”窗戶關到一半的時候,俞知樂忍不住停住了動作。太香了,一聞就知道這魚肯定烤得非常好吃。
附近是沒有燒烤攤的,順著窗戶往外看,俞知樂這才注意到,小樓后門院子對面,原來一直空蕩蕩,以為沒人住,和小樓樣式差不多的建筑里,今天居然有人在走動。
俞知樂才入職的時候就知道,小樓是某個有錢人捐借給特殊部門的。對面的那套房子,應該也是屬于那個有錢人的。沒想到有錢人的日子過起來,和普通人也沒兩樣。同樣閑了,會在院子里弄個燒烤架子自己動手烤東西吃。
光聞味道,手藝還正經挺不錯。俞知樂敢以自己那個被好廚子慣壞的嗅覺表示,色香味俱全,對方已經牢牢地占住了‘香’這一項。可惜天色昏暗,又沒辦法近看,不知道‘色’怎么樣,更沒辦法嘗一口,品評一下味道如何。
與其在這邊瞎想,還是早點回家,纏著顧哥給他做魚比較實在。說不準顧哥今天就有時間親自下廚,不會再用飯店里其他大廚的手藝打發自己!
俞知樂利索地關好窗戶下樓,就在他聞著魚香,滿心遺憾的時候,突然聽到敲門聲。一看,俞知樂這才發現,小樓門口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一個人,對方正屈指敲擊門框。那人看起來,大概二十六七的樣子,長得非常俊美。俊美到幾乎刺眼的地步,很多人的夢中情人該有這長相。他穿著白色的休閑襯衫,和黑色長褲。那衣服打扮,怎么看怎么眼熟。
不過白襯衫黑褲子是很常見的男性打扮,雖然眼前這人穿起來帥了點,看起來特別有氣質了點,卻也沒什么值得多關注的。
“來找工作?”沒想到妖精還有這種款,眼福是飽了,可肚子還餓著。尤其是剛剛被魚香味那么一勾,俞知樂更是開始犯饞了。他第一次覺得,不該太羨慕隔壁的兄弟部門,業務繁忙也不完全是好事。
也許該招聘下工作人員了?
起碼輪換一下,多少有個吃飯的時間,用不著餓肚子。
然而那是以后的事,至于現在么,空氣中飄來了烤魚香,俞知樂極力無視魚美人的勾引,迅速進入了工作狀態。
“我不找工作。”
嗯,聲音也好聽,不會過于低沉,也不會太過清越,微微帶點磁性,可以說是十分吸引人了。極品啊這是,這兄弟在婚戀市場上肯定很搶手。可惜是個妖精,這年頭雖然人妖沒那么殊途了,不過要談戀愛也挺難的。必須跨越種族障礙,克服壽命不對等,等等一系列的問題才能修成正果。
妖精人形的時候當然是千好萬好。受聊齋之類的志怪小說和各種神話電視劇影響,很多人都幻想過有個或美艷,或英俊的妖精對象。但真要說起來,這只是葉公好龍而已。不信變個原形試試,有幾個人能對著一只狐貍說情話,么么噠,然后啪啪啪。
狐貍也就算了,好歹還算美型。萬一找了個對象本體是鱷魚怎么辦?
前兩個舉動也就算了,憑著愛意,說不準還有可能。最后一個啪啪啪,光是想想就覺得喪病。可想而知人妖戀有多艱難。俞知樂感嘆了一通,就把這事拋開了。
不找工作那來干什么?
俞知樂才剛這么想,對方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臉上露出了點笑意:“烤魚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