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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讓我們見面是吧?
哥幾個今天就不走了!
我們就守在這,那兩個表演者難道還能在海洋館里窩一輩子?
人總要出來吃飯吧,不吃飯女孩子得買點新衣服新鞋子吧。哪怕現在社會發達了,吃飯可以叫外賣,買東西可以上某寶。不過外賣或者快遞送到了,正主總得出來拿一下。就算有人代拿,人都是群居動物,她們還能縮在屋子里一直不出來活動?再宅也不可能宅到這份上。
老板們自信滿滿,甚至還打電話叫了店里的員工,準備等蹲累了,讓他們過來換班。
反正不管再怎么折騰,像美人魚和貝精這樣的人才,他們都不打算放走。栩栩如生的人魚裙和貝殼固然是吸引觀眾目光的重點,但扮演者自身的本事也是關鍵。
能一口氣潛到海底,不戴護目鏡,不帶鼻夾。就連換氣頻率都比其他扮演者少的表演者能有幾個?
完全可遇而不可求。
他們既然遇到了,就沒有放過的道理。更別提仗著換氣次數少,她們還精心地把浮上水面換氣的動作編插在舞蹈動作里,看起來格外自然,毫不突兀。
讓人明知道那是表演者要上去換氣,卻也忍不住為她們優美的舞姿所傾倒。覺得這動作是舞蹈需要,而不是換氣需要。
以前不是沒人這樣做過,但是換氣的次數太多,一分鐘就得上去一次,跟尿頻一直跑衛生間似的,觀眾們想不出戲都難。
一心守株待兔,想等人出來,好挖到自己碗里的其他幾家海洋館老板們并不知道。人魚和貝精都不是人,是小妖怪也就算了,她們每天的化形時間還短得可憐。為了不被人類發現身份,可不得天天窩在宿舍里么。
他們守再久也是白守。
嘖,真慘!
齊老板看著頂著大太陽蹲守在海洋館門口的同行們,假惺惺地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淚。仿佛剛剛嫌棄幾人太占位置,杵在店里影響生意,硬生生把人趕出去的并不是他一樣。
搖錢樹都自己長腳跑到自己家了,他還能眼睜睜地看著樹讓人挖走?
不能。
想到這,齊老板看了看門外的那幾個人,離開前還不忘囑咐身邊的店員:“看緊點,別讓他們進來。”哪怕他心里明白,只要他給龍玉她們開出來的待遇沒降低,以妖精們的性格是不會變卦去其他人那邊工作。不過齊老板還是覺得,該防的必須得防!
看完表演,俞知樂本來是要走的。雖然上面沒嚴格要求他的上班時間,不過身為公職人員,一直在外面晃著也不好看。表演看完了就完了,即使演出的時候,一個妖精變成倆,俞知樂也不吃驚。看形態就知道,那只貝精十有八九就是龍玉之前提到的那個扇貝姐姐。找到了份適合海族的好工作,小姑娘知恩圖報,介紹收留她的同族也一起過來上班簡直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齊老板賺大了!
不過還沒走出人魚表演區,俞知樂就被海洋館的員工叫住了。俞知樂跟著海洋館員工來到后臺的時候,龍玉也剛好回到休息室,和扇貝姐姐一起變成人形走了出來。看到俞知樂,龍玉眼睛一亮,拉著扇貝姐姐就走過去道謝。
員工把人帶過來后就離開了。俞知樂和龍玉聊了幾句,肯定了之前的猜測不說,甚至還知道了另一個消息:“表演的時候海洋館內播放的歌也是你唱的?”
我去,有這本事你怎么不早說?
還說什么沒特長,真是信了你的邪!
雖然那首歌沒歌詞,只有調子。俞知樂對歌曲也沒什么鑒賞能力,不過光是看當時周圍其他人的表現,好不好聽他還是能區分得出來的。
早知道這樣,來當什么美人魚?!
這嗓子,連包裝都不用,直接就能出道了。妥妥一顆歌手界冉冉升起的巨星。
看到龍玉懵懵地點頭,俞知樂心里的扼腕可想而知:“今天表演過后感覺怎么樣,能不能適應這份工作?”
話才說完,龍玉還沒回答,俞知樂光是看她眉開眼笑的模樣,就已經知道答案了。當即也不等她開口,就繼續說道:“喜歡這份工作就好。什么時候要是覺得不好了,可以來找我換。”
其實換個角度想想,就龍玉那化形時間,每天只能保持四個小時的人形。她就是想當歌星也當不了,根本支撐不住那個工作強度。別通告跑到一半,到時候站在臺上就開始大變活魚,那樂子就大了。
現在這樣就很好。
做人要知足常樂,俞知樂自我安慰得很成功。
不過,一碼歸一碼。俞知樂突然想到件事:“唱那首歌,齊老板沒給你報酬吧?”走走走,找齊老板去。別管是妖是人,這世界上吃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吃虧!
這會是賣家市場,外面還有其他海洋館的老板在虎視眈眈。齊老板簡直好說話得不行,俞知樂才起了個話頭,對方就已經聞弦音而知雅意地主動表示要付錢。不收還不行:“看不起我是吧?”
原本覺得工資已經很高,多做點事是應當的,沒必要再收錢的龍玉,帳上很快又多了一筆錢。
成功為龍玉拿到該得的報酬以后,俞知樂沒在多耽擱,很快就回到了小樓。第一個委托做得這么順利,他原以為開門紅之后,有了龍玉這個例子在,接下來想找工作的妖精們應該紛紛心動,繼而行動的。誰知道等來等去,都沒有妖精上門。
一天兩天還好,時間久了,俞知樂就坐不住了。
再這么下去不行啊,雖然他不會因為接待的客戶太少而被炒魷魚,不過兄弟部門那邊做得紅紅火火,每天都有植物妖精過去求助,工作人員們忙得不可開交。輪到他這邊了,就門前冷清得連灰塵都快積出一寸厚了。這看起來像什么樣?
白拿工資的感覺不僅一點都不爽,而且還十分不好受。就在俞知樂想著要不要主動出去發展一下業務的時候,他那開飯館的發小難得有空過來給他送飯,發小有些好奇地問道:“你這小樓外面,那些躲躲藏藏的小妖精是怎么回事?”
“該不會又是你那貓憎狗厭鬼見愁的體質在作祟?”不至于吧,連妖精都扛不住?一個個的躲得那么隱蔽。
俞知樂這發小叫顧長生,名字那叫個仙風道骨,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藏在哪個深山老林破敗舊道觀里潛心修煉,不問世事的得道高人。還必須是那種須發皆白的道長模樣,要不然不夠仙氣,對不起這個名!
然而頂著這么個名字,真人卻是個二十出頭的雋秀青年,比起道士,他更像明星,總之幻滅得很。
不過這個看起來不像是高人的年輕人,卻是個實打實的高人。顧長生頗有些本事,能抓鬼降妖,是國家特殊部門特別聘請的顧問。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因著有這么個朋友,俞知樂早就對各種靈異事件見怪不怪了。習慣以后,妖精對他來說和普通人也沒差,畢竟大家都是華國的一員,人妖平等,誰也別帶有色眼鏡看對方。
俞知樂沒什么修煉天賦,外面那些小妖怪真要躲,他是發現不了的。聽顧長生這么一說,俞知樂這才知道,自己這小樓并不是沒妖精來,只是來了的妖精,還沒到門口,就全都被他嚇得不敢進來。
“感情他們全在外面觀望著?”虧他還以為沒人來,這段時間白擔心了。俞知樂哭笑不得。
不是,自己一個人類,他們怕什么?
關系反過來了吧,真要怕也該是自己害怕才對。
伸手搶過飯盒,俞知樂動手掀蓋子:“我先吃飯,顧哥你有空沒,去幫我問問情況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