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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通錢莊偷雞不成蝕把米,銀子沒賺到反而凈賠了二十萬兩。
這一番幕后交接,隋玉自然不知道,但二伯父和二伯母割肉削骨般的痛苦,她卻看在眼中。
高和睦一走,許武成就被戶部和兵部的官員團團圍住,等著對賬交接。他縱然心如刀絞,也只能乖乖配合。
王氏更是臉色蒼白,如喪考批,看賀氏和隋玉的眼神都不對了。隋玉甚至懷疑,如果不是剛才高和睦教訓了她一番,不是家中還有很多禮部和兵部的官員在的話,她真要沖上來喝罵廝打自己和母親了。
強盜的理論就是這樣滑稽,隋玉不禁感覺好笑,四時節禮,他們從來沒有虧待過二房,甚至因為二伯母走動頻繁,送的還格外豐厚。結果換來的就是這樣的人心不足蛇吞象。
父親看得分明,所以才會用全部家財,為母親換來一個誥命的身份吧,沒有了讓人覬覦的財富,只剩下清高的名聲。哪怕將來回了侯府,想必也不會如夢中一樣任人魚肉了。
之后數日,許家按照禮部的規制,重新布設靈堂。
許應衡身份不同,前來吊祭的人自然也不同以往。
第三日上,信安侯與侯夫人寇氏也聯袂上門了。
祭拜完畢,寇氏與賀氏商談起搬回侯府的時間。
信安侯夫人寇氏出身顯赫,是開國功臣平清伯家的嫡長女,今年四十許人,容貌并不出眾,卻勝在皮膚白皙,氣度雍容。
她嫁入侯府不久就執掌家務,更為信安侯生下了一子二女,其中兒子作為信安侯的嫡長子,去年已經成親,并請旨冊封了世子。也許是長年操持家務,她神情中天然帶著一股嚴肅古樸,此時正拉著賀氏的手,溫聲勸慰。
隋玉在旁邊看著感慨萬分。縱然明白只是做戲,但寇氏這樣溫和體貼的模樣,她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夢中,父親病逝后,信安侯夫妻推辭哀傷過度,不敢親見三弟靈位,都沒有親自上門致哀。家中一應事務都是交給了二伯父夫妻打理。
待她們母女被接進了信安侯府。寇氏對她們最初還好,面上很是客氣,但后來因為數次變故,撕破臉皮,便極為冷淡,幾乎是不聞不問。對于家中姐妹紛爭,甚至下人欺凌,都視若無睹。
如今看她與母親閑坐說話的樣子,同樣剛硬傲氣的面容,卻滿是溫和體貼。
是因為母親如今身為從一品誥命,與她身份平起平坐嗎?
兩人正在商議搬回侯府的日期和相關事宜。
其實,以隋玉的本心而論,反正自己和母親已經沒有什么油水可壓榨了,何必回到信安侯府去?但她明白,這是不可能的,尤其父親有圣旨表彰后,他的身后事和遺屬必須得到更好的照料。
縱然信安侯府也不想接自己兩個累贅上門,也必須做出姿態,不僅要將她們母女接回,還要好好安置。任自己母女留在外面獨居,不僅宗族中會有議論,而且多半有言官要彈劾大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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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之后,天氣迅速變涼。一大早,天上就下起了蒙蒙細雨。
隋玉在后花園中,沿著水上回廊漫步而行。
一直走到樂水亭,熟悉的景致讓她心生哀傷。
轉眼之間,父親病逝已有月余,明日就是商定好搬家的日子了。
從此這一處宅院,這一方山水,就要暫別了。
只是暫別,她終有一天還會回來這里的。這里是她的家,這一生最美好的回憶都留在了這四方圍墻之中。
家中商鋪地產都已經交割完畢。值得安慰的是,戶部和兵部的官員也考慮到母親身為誥命,不能沒有存身的根本,因此家中所居的這處宅院,還有城外的一處莊園,都沒有收回。
也許是清點出的財產數額之巨大,遠超預料,所以官員們心滿意足,不在乎這點兒九牛一毛了。
是的,許家全部的商號地產和賬面金錢,最終統計的數額達到了二百七十二萬兩之巨,遠在許武成估算的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