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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亦瑾也是愣在了那。

唐淺見梅亦瑾冷靜了一些，才繼續說，“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梅大人，我相信陛下對我的心意。”

說著這些話，唐淺覺得雙頰有些燙，竟然害羞起來。

“淺淺，”梅亦瑾有些無奈，“他是天子，自古無情最是帝王家。當今皇帝手段和心性，已非當年的崇光皇子。但是唐淺，你卻一點也沒有變。我，很擔心你。”

“你不用擔心我，梅大人。你已經救過我太多次。”唐淺說道，“汐兒如今嫁給你，你是她的丈夫。我唯一對你過分的要求，就是請你務必照顧好汐兒。”

“淺淺……”梅亦瑾喚著她的名字，抬起的手最終沒有觸碰到唐淺，默默放下，“我明白了。既然這是你的心意。至于汐兒，我既然娶了她為正妻，就會好好待她，給她幸福。”

那你呢，唐淺，你的幸福呢。

梅亦瑾沒有說出這句話。

皇帝的舉動，在無言揭示一個真相。

那就是對于鎮國公趙家，皇帝不知為何，心生袒護。

皇帝不會容許趙家繼續在朝中培植羽翼，但是如今也沒有根除趙家黨羽的決心，即使是梅以瑾他們向天子呈上那樣多證據，足以說明當時趙家如何縱容長生教，迫害長寧侯。

身為燕國后裔，梅以瑾大概能理解，為何長生教對唐淺那樣執著。

他們似乎，將唐淺當做了某種帶有宗教意義的存在。

家族泛黃的古卷中，也曾經有過只言片語的記載。長生教背后的古教，曾經是掌握了整個西北方大漠與草原的可怕勢力。而古教每隔幾百年，都會在合適體質的人身上種咒。若是成功，那個人，就會成為古教里特殊的存在。

梅以瑾的了解也僅限于此。即使他曾經試圖向皇帝說明古教覬覦得到唐淺這一件可怕的事情，而趙家也參與其中，皇帝也只是加強了對唐淺的保護，但是并沒有要嚴懲趙家的意思。

梅以瑾將此，當做了皇帝的無情。

唐淺在相府用過晚膳后，禁衛軍才接她回宮。

進入鳳棲宮后，已經很晚，但是唐淺發現，墨無痕并沒有睡。

原本這個時辰回宮，她以為墨無痕已經睡了，于是進入側殿休息，卻看見皇帝正坐在側殿里看書。

“怎么還沒睡，陛……”唐淺在墨無痕忽然沉下去的眼神中，忙改了稱呼，“無痕。”

皇帝這才和顏悅色，喚唐淺過去。

墨無痕抱著唐淺，姿態親昵而溫柔，將頭靠在唐淺肩膀上，露出一絲疲倦，“你沒回來，我睡不著。見著右相夫人了？”

“嗯。”唐淺答應著，“汐兒她懷孕了，御醫說，胎像平穩。”

那個在她印象中還是愛玩愛鬧的小妹，轉眼已經嫁人生子，很快就要做母親。

似乎是猜到唐淺在想什么，墨無痕將唐淺抱上床，“想要孩子嗎，淺淺？”

唐淺沒有料到墨無痕會這樣問，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淺淺，我想要個孩子。”墨無痕附在她的耳邊，幽幽說道，“大昭也需要個儲君”。

唐淺僵硬在那里，任由墨無痕解開了她的頭發，五指穿過，玩弄起她的長發。

“送給你的發簪，怎么不見你戴了？”墨無痕忽而問道。

“收起來了，”唐淺將被墨無痕□□而凌亂的頭發撥到耳后，感覺自己雙耳滾燙，“看上去很珍貴，我怕弄壞了。”

感覺到墨無痕在吻著她的耳垂，低低笑了起來，“那是送給你的。淺淺，我希望你戴著，那是曾經，母后最喜歡的發簪。”

“懿德皇后的發簪？”唐淺感到驚奇。

墨無痕抬手，遵從內心的欲望而用手指撫摸著唐淺的唇，說話的聲音也低沉，“嗯。母后說，是家族里一直流傳下來。木制的發簪壞了很多次，好在玉蘭花的玉石材質不易磨損。所以母后也曾差人重新打造木制部分許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