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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唐淺簡單命令道。
城打開,城橋被放了下來,唐淺打馬回身,來到墨無痕面前,“請殿下入城。”
一行人騎馬進入云彼城城墻,城門后果然是列陣的云中衛(wèi),此刻卻整齊喊道,“恭迎侯爺回城!”
進入內(nèi)城,先是鐵器、工兵部門的工坊,然后是流民暫時居住的街區(qū),再穿過云彼城居民的民房,隨后出現(xiàn)在眼前的,是整個云彼城,除了城墻外唯一宏偉的小型宮殿。
云彼城在上古時期,傳說曾是燕國的王城。后來在大昭圣祖開天辟地的戰(zhàn)爭中,多數(shù)被損毀,只剩下這一座小宮殿,如今作為落難的崇光皇子與安和帝姬的寢宮。
林文賢被綁著押了上來,同行的薛若曄只是被要求除去佩劍,并沒有被捆綁。
其余禁衛(wèi)軍都被云中衛(wèi)押解,跪在殿外。
龍子桐上前,跪下,“卑職云彼城都尉龍子桐,拜見皇子、公主殿下。拜見長寧侯。犯人林文賢等已經(jīng)押解上殿,等候殿下與侯爺發(fā)落。”
林文賢哪里見過這種陣仗,已經(jīng)被嚇得瑟瑟發(fā)抖。“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崇光殿下,念在罪臣曾與您一起讀書的面子上,饒臣一命啊……”
“林文賢,也是本宮舊時讀書的‘好朋友了’。本宮深知林大人的秉性。知道林大人對于失勢之人,會百般千般羞辱。”墨無痕冷冷看著階下跪著的人,這樣說道,“若是今日本宮落在你手里,林大人可是會念著舊時情誼,放過本宮?”
林文賢面無血色。
“林大人勾結(jié)反賊墨無期,罪當誅。”墨無痕看著林文賢身旁的身影,挑眉,“薛大人,聽聞薛家如今深受新君器重,令弟更是助新帝登基有功,曾不惜侍奉逆賊平康王,麻痹平康王,導致其覆沒,如今官拜禁衛(wèi)軍大將軍。薛大人為何在此?”
不同于墨無涯的招搖和明顯的偽善,墨無期隱藏得更深、更成熟。他知道自己的養(yǎng)母燕貴妃看不起自己,而在暗中支持墨無涯,于是索性裝作無能懦弱的樣子,扮演一個只是貪財?shù)挠薮澜巧曰罅怂腥恕?
但在墨無期的戲中,薛若明是舉足輕重的一個棋子。他假意投靠墨無涯,幫助墨無期繼續(xù)隱藏,然后替墨無涯與長生邪教搭線,甚至招募雇傭兵,唆使墨無涯在天子秋狩的時候發(fā)兵,與景帝兩敗俱傷。
在墨無期登基后,薛家空前榮光。除了之前一直執(zhí)掌的戶部大權外,天子梧桐城三大勢力之一的禁衛(wèi)軍交給了薛若明管轄,甚至立薛若容為后。
薛若曄臉色不太好看,“回殿下,微臣自知家族罪孽深重。微臣深知,長寧侯詔書案系被栽贓,崇光殿下才是天命所歸,皇位所屬。微臣愿戴罪立功,助殿下奪回皇位!”
薛若曄說完這話,看著的,卻是唐謙。
少年也在看著他,神色復雜。
薛若曄在心里說著,唐謙,我回來了。我來證明,我是能托付后背之人。
墨無痕無法立刻定奪薛若曄是否是詐降,實則是梧桐城奸細時,龍子桐站了出來,說道,“殿下,侯爺,薛大人此行云彼城,并未將城中守備細則告知林文賢。若是他有異心,將禁衛(wèi)軍安插在云中衛(wèi)守備薄弱之處,怕是今日,卑職并不能如此輕易控制局勢。”
“唐謙,你怎么看。”出乎意料,墨無痕轉(zhuǎn)頭,問道。
“我相信薛大人的誠意。”唐淺說道。
墨無痕就這樣聽從了長寧侯的判斷,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安和帝姬陰沉的臉色。
入夜之后,最后一支衛(wèi)隊護送著梅亦瑾入城。
在安和的堅持下,投降的禁衛(wèi)軍被打散重新編制,由蕭梓衡管理。
北境冬天的第一朵雪花,在深夜里飄落。同時傳來的,還有白線外,出現(xiàn)妖獸蹤跡的消息。
唐淺站在北境最前線連接防衛(wèi)塔的城墻上,看著前方白茫茫的空地和遠處的森林。
云中衛(wèi)已經(jīng)按照部署各就各位,云彼主城留了一百守衛(wèi),大多數(shù)是新兵,但有七百多禁軍防備,也沒有任何問題。云彼城和防衛(wèi)塔中間的十三個城鎮(zhèn)的百姓也都發(fā)布了避難通知,住進了云彼城。
唐淺想,在明顯有妖獸威脅的時候,墨無涯和他手下的人不會蠢到這個時候攻擊云中衛(wèi)。況且,中間還有寬敞的云河阻隔,以及從來不參與朝政斗爭的云此城。
所以此刻的她,只要專心防衛(wèi)妖獸,就像之前的五年那樣就可以了。
“主子,殿下和梅大人過來了。”楚陳在她身邊提醒道,唐淺才將目光從白雪皚皚的遠方轉(zhuǎn)到身旁,果然看見幾個人影在靠近。
墨無痕和梅亦瑾等人都裹著厚厚的袍子,依舊在北境凜冽的風中被凍得臉色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