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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墨無痕那樣一說，唐淺覺得自己逾越了。于是轉移開話題，“這么早，就有朝臣來拜訪殿下了嗎？”

才出言，唐淺就覺得自己這樣問不妥。

如今天子意圖立儲，已經迫在眉睫。各個皇子為自己前途而在朝臣中活動也是有的。她愿效忠墨無痕，信任墨無痕，但墨無痕是她的主子，卻沒有義務信任她。

唐淺知道君臣的界線。

墨無痕卻像沒有唐淺這般多慮，隨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邊說，“你說梅亦瑾？近日是和他走得近了。但他也不算朝臣，頂著個閑職，這個時候才有空找本宮。”

提起梅亦瑾，孤墳前落寞男子的形象就出現在唐淺眼前。

墨無痕繼續說，“昔日長寧侯不知所蹤，云中衛即將被瓜分，還是梅亦瑾給本宮出的主意，指出當時追隨在你身邊的是平江府兵而不是云中衛親兵的疑點，本宮才上書父皇，將云中衛規制一事拖延下去。”墨無痕輕笑，“說起來，長寧侯有空還得謝謝他呢。”

“臣遵旨。”唐淺沒有多想，這樣答道。

墨無痕嘆氣，“梅大人說得果然沒錯。長寧侯行軍打仗，布陣殺敵，倒是一把好劍。只是可惜，太愚忠了些。”看出唐淺的不解，墨無痕說，“要你去謝他，是本宮開的玩笑。”

唐淺更加疑惑。

“你無需謝他。本宮有朝一日，需要你這把劍。而梅亦瑾，是本宮的謀臣。”

墨無痕就那樣將自己的牌，毫無保留攤在唐淺面前。

唐淺愣在那里。

似乎在墨無痕面前，她總是這樣，很被動？

墨無痕不以為然笑起來，俯身，附在過為嬌小的武將耳邊。

“所以，長寧侯你，不會背叛本宮，不會背叛大昭吧？”

墨無痕在唐淺耳邊，不再說話，卻也不想直起身子。

小巧的耳垂，在清晨的陽光中，仿佛還帶著金色的絨毛，十分惹人憐愛。

墨無痕忽而發覺，自己對眼前這少年一直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此刻在這樣的念頭出現后，變得清晰起來。

憐愛。

這超過唐淺所能接受的接觸范圍太多。

唐淺后退一步，聲音盡量保持克制而冷靜，“殿下，臣該走了。再晚些，該被人注意到了。”

此時天色尚早，朝臣都沒有入宮。

不等墨無痕回答，唐淺幾乎是忘了禮節一般，逃離開來。

唐淺心跳得厲害。她不知道自己這樣是這么了。習武多年，不該連自己心跳都控制不了。

等唐淺終于冷靜下來，是回到了禁軍的校場。

這幾個月她都在訓練禁衛軍，提高王城防衛。而景帝也沒有叫她回去繼續守備的意思。好在林子澈通過科舉獲得朝堂賞識，如今和燕浮生一起，在大理寺任職。

所以，她如今仕途如何，對于父親來說，已經無關輕重。

唐淺在宮墻上，松了口氣。

同時感覺到后面有人。

“我回來了，唐謙。”上官端華從戎裝換回了禁衛軍官的制服，逆著逐漸明朗的陽光，看不出表情。

唐淺按上碎玉，警戒地看著來人，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