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子涼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雪紛飛著,于秋握著面前人尚溫熱的手腕,緩緩回過幾分力氣來。
莫名地,本是被她戒備又積恨的于羽,此刻竟成了她唯一可以相信和依靠的人。
……
于秋心緒波動過甚又動作劇烈了些,動了胎氣。
但好在并不十分嚴重,于羽安撫著她到宮中特留給玉王的宮殿休息片刻,又去御藥房端了碗安胎藥回來,于秋近身的丫鬟陪著去的,一步步盯著,自是沒什么懷疑的。
太子妃也追了出來,陪了半響,又一路送于秋回府。
于羽沒有跟去。
玉王府里的暗衛(wèi)過來稟,玉王昏厥了。彼時還在宮里,于羽瞧著毫不忌諱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暗衛(wèi),瞥了一眼他眼底急色,二話不說迅速回了府。
相較于日日被于秋擔憂著的秦王,其實玉王才是那個隨時都危在旦夕的人。小八也檢測過了,他的身體器官著實衰竭地厲害,這個冬日尤甚。
他的寒疾在冬日更加嚴重,整個玉王府上下想盡了辦法,在府里鑿火墻,建溫室,甚至打穿地道引西山溫泉入府。上好的白虎皮,一塊塊鋪在府里充作地毯,精貴的銀絲炭,皇帝直讓內務府不用緊著皇宮而直接撥用給玉王府。
但這些都沒有多大作用,玉王一日日以眼見的速度病弱了下去。
——他撐不了多少時日了,已是枯木,更再無半分希望逢春。
于羽被那暗衛(wèi)帶著,車馬都未用,直急的用了輕功的暗衛(wèi)歉疚一禮,便帶著她飄飛回去,回府時,一路風雪過來,于羽身上已是一身冰涼。
在外間去了外氅,又熏熱了身上,于羽揮退了欲言又止的暗衛(wèi),才端了茶盞進去內室。
內室里安安靜靜地,只一分藥香縈繞,于羽自個擺好桌幾和小爐,又在閣內拿了幾樣東西,復坐在玉榻邊煮水。
玉王與王妃成婚幾年,卻一直睡著那張逼仄的榻,后來也是于羽瞧他病弱的模樣看不過去,分了一半床給他。
雖然原本,這床也不是她的……
沒有人來打擾,于羽就靜悄悄地做著手上的事,
玉王醒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手里拿著長箸和竹質夾子對著一陶罐鼓搗的于羽,動作熟練,姿態(tài)輕盈,那陶罐里緩緩散出絲絲沁甜來,冒出的熱氣氤氳了于羽的面頰。
她端坐著,廣袖拂榻,眉眼靜謐端華,從出生起便困在病痛里半生陰郁的玉王,竟倏忽感到從心底滲出一絲溫暖。
“醒了?”她注意到他,拿起一小盞,倒了半杯水遞給他。
玉王接過抿了一口,有一點梨香,清甜溫潤,正是她煮了半響的那罐水。
覺著嗓子舒服了些,玉王才放下杯盞轉而看著于羽,面前女人自然接過他手中玉盞,纖纖玉手一觸即離,玉王不由顫了顫眼睫:“去哪了?”
于羽半響才反應過來是問她先前的蹤跡,想到所去的目的和未知會一聲便走了的行徑,她有些遲疑地道:“有些事要拜見皇后,正好便趁著今日進宮去了?!?
”何事?”被褥下,他扣著床榻的指尖微微顫動了一二。
對上玉王直直盯著她的平靜冷淡至極的面孔,于羽卻眼尖地發(fā)現(xiàn)他眸子里藏得極深的一絲緊張,仿佛想到什么,于羽微驚愕地張了瞳孔。下一瞬,她彎眉一挑,湊近的漂亮鳳眸里頃刻便帶出幾分飛揚的恣意和惡趣味的淺笑來:
“你讓暗衛(wèi)來尋我的?”
她熟稔地勾起玉王披散的發(fā)絲,聲音含笑:“放心不下我還是舍不得我離開?”
玉王眸子暗了暗,他近些日子常在昏睡,今日醒來不見了隨在他身旁的于羽,他也不知他竟會那般慌亂懼怕。一瞬間心思起伏太大,他身體不支地暈厥過去。暗衛(wèi)伴他時間最久,怕也是了解他的心思才不顧時機地去了宮里尋她……
這么久,竟是旁觀者清嗎。
玉王撇開了眼,似是被她猝然明艷美麗的帶著攻擊性的眉眼刺到,微微撐著身子退開些距離,眼下卻隱秘地紅了一線。
“未曾,或許他們只是急了吧。一時無人可尋,才去煩擾了你……”
這話配著他常年端著的清冷姿態(tài)倒也還可信,但若是他的視線不那么遲疑退閃就好了。
于羽登時瞇了瞇眼兒,看破一切虛妄般地得意湊過去,伸手撫上玉王臉頰,然后呵一口氣,猝不及防吻上了玉王明眸。
濕熱的氣息噴薄在皮膚上,玉王顫了心尖,聽她妖精一般地呢喃軟語:“玉王所說,臣妾不信。”
轟……成親幾年都恪守君子之禮的玉王在自家王妃這并不帶挑逗和情.色的淺淺一吻里散了心里夯建許久的城墻。
有什么禁忌和束縛一瞬間土崩瓦解,最內里的靈魂丟盔棄甲,不戰(zhàn)而降。
沒忍住地,玉王拉住了一吻后便知趣后退開的于羽,傾身壓下去,還以一吻。
吻在唇角,淡淡的,小心翼翼的,帶著幾分虔誠和近鄉(xiāng)情怯。這是極細微的情緒,但于羽莫名地感同身受,不由心下一酸,沒有推開。
……
那一吻過去許久了,但卻似乎打開了一個不可預知的洪閘,于羽愈加覺得玉王看她的神情癡纏悱惻,一些東西似乎也從暗處延伸出來,不再避忌什么地攤展在陽光下,肆意舒展它的狂肆和霸道。
最直接的表現(xiàn),玉王愈加不愿意讓她離開他的視線范圍,更甚者,原先的君子手消失不見,幾年相處都未亂動過的手腳,在短短這些時日內盡數(shù)補了回來。
有一日,于羽同玉王提議出府:“前些日子聽王爺說起少年時休養(yǎng)所居的白山皇莊,不是說那的梅林飛雪最美,我想京中煩悶,正好白山皇莊那邊什么也不缺,我們去那邊瞧雪吧。”
“我進宮同皇后說了,我們不必出席宮宴了,就自在待在皇莊里。”
這確實是她進宮所借的因由,于羽不怕被玉王懷疑,但話落,玉王看著她的神情還是有一瞬她看不懂的復雜陰晦。
然而下一刻,玉王便順著一直捏在手里的纖纖玉手,輕輕一帶,擁住她的腰身,身子一轉拉她落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