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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羽點(diǎn)點(diǎn)頭:“知道了。”
于秋前幾天被接去了公主府。
在西寧候府一行去上廟當(dāng)天早上,她便會回來,坐著郡主的車駕被送回來,羨煞旁人。便是侯夫人當(dāng)場便氣狠了,卻也無可奈何。
劇情穩(wěn)定地朝著它固有的方向呼嘯而去。
四月初七這一天很快到了,西寧候府老夫人都準(zhǔn)備一同前去,最前面的車駕,便是老夫人的,為確保一行女眷的安全,世子也被喚了來。
常行走在太子跟前的西寧候世子,精明能干,圓滑世故,源自西寧候的血脈讓他心性淡薄,于羽縱是他的胞妹,兩人之間也并不極熟絡(luò),但自然,他對這個胞妹也是十分看重的。
——因為利益。
“小妹,太子殿下前些日子還問起了你。這回去南山寺,太子也在,你養(yǎng)傷這么久,殿下也賞了不少的東西,這回正好去謝個恩?”
他站在于羽的車駕跟前,笑著跟于羽說話。
僅看面皮,西寧候世子還是極俊秀的。迎著他眼底的暗光,于羽長睫翹了翹,恰到好處地展露出一抹驚訝和喜悅:“太子殿下也去?”
“是,陛下的旨意,太子要去和致遠(yuǎn)方丈論禪。”
太子桀驁自負(fù),祁王陰狠隱忍,秦王低調(diào)厚重。
這品性,已足夠說明日后的事了。第一世祁王勝了,勝在他的狠辣陰毒,第二世秦王勝了,勝在他的沉穩(wěn)大氣。
太子太子,貴就貴在這身份和皇帝的看重。目前這個階段,他還是得盛寵的。不過顯然,皇帝也想磨磨太子的性子了。
于羽被世子扶著上了車駕,手上尚還未松開世子的劍袖,世子忽的附下身子,在她耳邊低低地說了句話。
喁喁耳語,幾個字便息了聲,落在方寸空間里,旁人窺不見一星半點(diǎn)。
于羽手指顫了顫,回頭看向他,先是驚訝愕然,再是激動:“我知道怎么做了哥哥。”
世子看著她面上的紅暈和眼底的傲氣,放心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這個妹妹他知道,眼界短淺,但好在生了張好皮囊,被家人捧慣了,也是個心氣高的,京都的男子都看不上,對太子妃位卻是志在必得。
這種野心很愚蠢,更是愚妄,但正合他意。
……
西寧候的車駕浩浩蕩蕩駛著,于秋坐在老夫人車駕里,陪著老夫人說話。
這是幾個庶女期盼不來的寵愛,于秋盡心侍奉著,邊應(yīng)對著老夫人關(guān)于長公主的盤問,邊思考這一行西寧候侯夫人的用意和陰謀。
南山寺這場廟會很多人會在,太子,祁王,謝家姑娘,公主府……
于羽拖著腿上傷處也要來,還不顧這些日子外面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了,呵,顯然是沖著太子而去,也算是是她行事的風(fēng)范。但幾位庶女也跟著,顯然是別有所謀。
但不管怎樣,這是她今生第一次見祁王啊,那個將她欺騙個徹底,還下了旨意賜死她的男人。
佛家說,因果報應(yīng),若真如此,南山寺的古佛在列,就該瞧著那些手上沾滿了血液和污穢的人,永墜地獄火海,報應(yīng)難消。
……
從京都到南山寺車程五個時辰,到時日頭剛落。
南山寺最負(fù)盛名,前來添香火的,多有京中貴族列士,為別于市井布衣之普通百姓,有貴人來了,都特地清場。拾階而上,寺門前已有沙彌清了道候著。
西寧候府一眾女眷被安排在后山東排廂房,兩處院子,一處給老夫人和侯夫人,另一處,給府里的幾位姑娘。
這處隔了不遠(yuǎn),有幾家相熟的世家,侯夫人還派人去問候了一番。夜里,除了關(guān)于居室的位置問題幾個庶女吵嚷了一番,倒是一派平靜。
于秋住在最外圍最偏僻的位置。
夜已過半,烏瓦被人輕踩著發(fā)出嚓的一聲,某處廂房里,陡然沉沉砸落個什么,微微震醒了屋里睡著的人。
“誰?”于秋下了榻。
那處呼吸一滯,黑影閃落,于秋冷汗涔涔著,背部被迫后靠地抵在一人的肩處,她的脖頸,已經(jīng)被扼住。
來人的手帶著劍繭,捏在她的脖頸上,并不十分用力卻帶著極大的壓迫,不消想,若是她有什么動作,這只手會立刻擰斷她的頸項。
這不是她的臆測,而是真正的,帶著犀利感知的直覺。這個人,定然是沾過人命的,還不少。
氣氛僵持著,身后有濃厚的血腥味傳來,甚至扼住她脖頸的手也是濕涼的。黑夜是種掩飾,這人如今的氣勢太甚,仿佛帶著血煞死氣,于秋只覺自己手心都一片冰涼。
她不能死在這里!
閉了閉眼,忍耐著,于秋試探性地出聲:“你受了重傷,南山寺晚上是戒嚴(yán)的,你下不了山。”
黑暗里的那人沒有動靜,但他手指也沒有收力,于秋定了定心神,“我這里有傷藥。”
于秋感覺地到身后人的氣息在變亂,這人傷勢很重。今日太子要來,南山寺已經(jīng)清場了,除了貴族子弟再無人能上來了,這人身份很可疑,但憑他沒有直接殺了她,便說明跟他還有可以談判的空間。
于秋道:“你挾持我,沒有任何作用。但我可以幫你。”
“若是再等著有人尋來了,就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