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補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啊,阿唐,你快看那邊的遠山,像不像躺著的女子!”巫陽忽然使勁伸著胳膊指著遠處。
少司命抬眼望去,微弱的地平線此起彼伏玲瓏有致,的確神似躺著的女子。
“這些日子飄到哪了,你認識那個島嗎阿唐?”
“不認識,不過說起來,這些日子元夜抱著他救回來的禿鳥被關在暗倉里,小玉負責他的飯菜,我聽說她對他不是很好,估計是怨恨上了。”少司命扣著船舷,思忖巫陽自從醒了對元夜拋到腦后了一般。
“不該怨恨嗎,小玉一片癡心,元夜偏想她死了才好。”巫陽聳聳肩,事不關己。
“巫陽,你也在氣呢。”
“我不該氣么?”巫陽笑,眼中不見暖意。
“很久沒見過你這樣動氣。”
“鬼市里我被嗆個半死誒,雖然不是他的主要過錯,我生氣不算過分吧。我們去島上玩吧,感覺那個島很大很有意思。”巫陽探著半個身子張望著。
少司命一把把她拉過來,輕輕嘆氣。
天光放亮,島近在眼前。
巫陽睡醒時間正午,太陽退盡初起時的澄紅的絢麗,光華變得和緩溫暖。遠遠望去,水天的邊界被光線緩緩溶解了。黃色的沿岸,濃綠的山林,山林之后有細碎海巖切割成的小路曲折蜿蜒,海風掀起水霧,尖尖的屋頂在紫靄與金光交織的煙塵中若隱若現。
“啊,好美,難得見這么好的天氣!”巫陽認真綁了頭發,只有凌亂細碎的額發迎風毛茸茸的支棱著。少司命隔著人群看赤戎,赤戎跟河叔商量著什么,河叔微簇著一對濃眉,白色瞳孔兩個圓點看向西邊,赤戎火紅的單衣飄帶上米白的山茶花滕文迎風輕拂,他廣袖輕擺,化了一個屏障直直向河叔指的位置推了過去。
湊近了,一個男子被屏障圈在原地動彈不得。
“好像那個男子在海邊插引魂幡!萬一讓他得逞了,海里的溺死鬼會扒上我們大浪花的!”離近些,小玉忙著說,巫陽點頭,小玉的確見識漲了不少。
巫陽眼神比不得赤戎河叔的目距,靠了岸她一臉發生了啥跑過去,蹲在男子身后看引魂幡,確認后:“小哥,你這幡兇的很吶,并且,你插反了。如果沒反,你現八成已經被海里的溺鬼拖進去了。”
“看他樣子沒什么靈力,何苦來的?”少司命搖頭,轉到男子面前,忽然收聲。
巫陽等人湊過去一看那人面相,在他和河叔兩人之間來回看,男子與河叔有七成相像,如果不是河叔眼睛太特別,簡直讓人懷疑兩人是不是血親了。
那男人年紀二十五歲上下,一身書生氣,已經被眼前和自己這么像的河叔嚇到了。
“你們不要擋路,我要招魂,滾開!”書生鎮定下來,動手搶引魂幡。少司命凌空一拍,引魂幡碎成齏粉。書生哭倒在地,怎么也攏不起來。
“邪術,你沒有靈力會一同反噬。”小玉試圖出聲安慰,書生撲上來不管不顧去掐少司命的脖子。少司命從沒碰到過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略略錯愕,赤戎袖擺微動,書生忽然從后倒去,重重撞在巖石上,痛的他不得不蜷縮起來,無能為力啜泣著。
赤戎淡淡撇了少司命一眼,轉身去挪揄河叔:“你在此地可欠下風流債?實在像極。”
河叔仔細思忖,萬分正直:“實在沒有。”
巫陽樂哈哈,拉著少司命和小玉,示意她兩快看河叔眼中的兩個黑點,滴溜溜轉,顯然底氣不足。
書生,踉蹌爬起來,拖著條松軟無力的腿一步一步挪著,往山林深處去。
河叔快步上前拉住他:“得罪,小兄弟容我問一句。。。”
“你們是誰啊!我的阿彩死了,我想她回來有什么錯!你們滾啊滾開!”書生跌倒在地,滿身泥沙,哭的聲嘶力竭。
“你說的阿彩姑娘。。。應該沒走遠。”巫陽沉下眼簾:“你不要再用這邪門的引魂幡了,我可以幫你看看她。”她可不想這書生招來群鬼,影響她游山玩水。更何況,這長得極像河叔的男子處處透著古怪。
“呵呵,看看她?你們敢看么?”書生苦笑里帶了幾分猙獰。
跟著書生來到火刑場,小玉才明白了書生為何說了。她捂著自己的眼睛,嚇得躲在巫陽身后發不出聲來。
這是剛剛熄滅的火刑場,圍觀的人們沒有完全離去,都在堤防這幾位陌生來客。撲鼻的焦臭和辣眼的煙灰縈繞不散,一簇簇黑色葦蕩似的茍延殘喘。殘渣焦炭之中,一根沒有燒透的圓木橫倒在正中,圓木之上釘著人,不,是以奇怪姿勢痙攣扭曲的尸骨,尸骨保持著被活活燒死掙扎到最后一刻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