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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陽聽得有女人說話的聲音,那女人在叫誰,這個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海墨,阿唐一直在找的男人,也叫海墨。
巫陽顧不得腰上傷口疼一個激靈沖到灶臺邊上摸了兩把鍋底灰,拉住九英就在他臉上使勁摸了幾把,再在自己臉上混亂蹭了蹭。九英來了脾氣,把她推開,巫陽瞪著他,故意惡狠狠的說:“你再不老實(shí),不給你煮好吃的。”九英探頭看看歪倒在灶臺上的瓦罐,吧唧了一下嘴,縮在角落不再理她,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那扇殘破的門扉。
“有人在嗎?”溫厚平和的男人聲音響起。
“哎,海墨你真迂腐,仲杰只見出氣不見進(jìn)氣,你還拘禮,踹門!”聲音被寒風(fēng)吹得忽遠(yuǎn)忽近的,但巫陽聽得出是個女子。
“退后,我來!”粗聲粗氣女聲的呼喝。
轟!
本來就殘破的門扉被踹倒在地上,木頭渣滓四濺。帶著冰雪的寒風(fēng)猛的卷進(jìn)剛剛有一點(diǎn)溫度的破屋里,巫陽被凍得打了個寒顫。九英低低嘶了一聲,在黑暗中弓起身,被巫陽一把按住迅速順毛一樣拍拍他,小聲對他說:“沒事沒事,我不說話你不要沖過去,聽話啊,聽話有好吃的。”
九英瞇著眼睛,僵直的脊背慢慢放松下來,一雙瑩亮的眸子盯著房門一眨不眨。
走進(jìn)來的三人披著厚厚的皮毛大氅,一個看起來傷重難行,他們的大氅上面黏滿了冰塊和泥漿,隱隱約約透出混著藥粉的血腥味。巫陽皺了皺眉鼻子,索性不躲,目光怯生生的望著來人。
“哎呦,這有個丫頭,喂,有吃的嗎?”身量高挑的女子彎下腰,拿腳踢了踢巫陽的衣擺。巫陽假裝怕得很,向后縮著,背在身后的手愈發(fā)用力拉住九英,她學(xué)著附近村民帶著鄉(xiāng)音的語調(diào),唯唯諾諾應(yīng)承著女子。
“俺,跟相公在這躲風(fēng)雪,有點(diǎn)熱水喝,俺們也木有吃的。。。”
“熱水也行,你去燒,我們不是惡人,過了這晚風(fēng)雪,我們就走了。”一個男子放下傷患,上前拉住女子。這男子大氅里面著貼身銀甲,凝血的綢帶上綁著束娟玉佩,圓雕了一個海字,男子面上有凍傷,分明的眉宇間隱隱霜色。
巫陽計(jì)上心來,嘴上應(yīng)了,忙不迭去舀雪水,仍不放心回頭看,此人如果真的是海墨就糟糕了,明顯晉國兵士的軟甲,他如果是沖著九英而來,那么阿唐尋找這么久的人想要九英的命,巫陽吶,你該怎么辦?
不料海墨沒什么異常,看起來俊朗的面容帶著驕傲的倦容,也許他根本不會想到,這個瘋瘋癲癲的啞巴會是晉國談之色變的九將軍,兩軍對壘將帥不一定會見面,不認(rèn)得最好。
巫陽松口氣,這口氣還沒順下去,就看見那個高挑的女子用手捏住了九英的下巴。
“這小相公骨相好得很,洗干凈了八成眉清目秀呢,我?guī)だ锏哪惺潭妓劳炅耍液镁脹]安枕,寂寞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