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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問我二負之珠在哪?”李鼠好奇,那個人似乎并不著急,窗外天際隱隱天光映出,李鼠想要趕緊動身離開鬼市了,最好可以帶上面前這個人。
“何必問你”那人開始解開他的腰帶,李鼠仰頭眼神迷蒙。
李鼠忽然只覺得肋下一痛,那人手平直從他肋骨縫隙里伸了進去,然后伸開五指,在他腸胃中翻扯。李鼠疼得動彈不得偏偏四肢開始痙攣,跪在一旁的鮫人驚詫的看著這一幕,眼里才敢顯現出對李鼠濃烈的怨毒,但他不敢上前,他不知道那人會不會轉身撲過來扯開自己的肚子。
不一會,那人血粼粼的手上托著一個李子大小的白珠子,不是特別圓,表面暗淡無光。
“你謊稱一顆,其實有兩顆,之前被人拿走了一顆。好處就是不死藥對么?”那人看著在地上掙扎的李鼠,李鼠肋骨上巨大的傷口竟然在快速愈合。
“另一顆在巫陽那里,她給了我不死藥來換!”李鼠捂著傷口仍舊癡迷的看著那人的臉。
那人搖頭:“她的不死藥能死而復生,而你吃的藥卻是不停重生。”
“那他豈不是不會死!砍掉頭也能長出來!”鮫人沒忍住哭出來,沒想到李鼠成了這樣的怪物,自己是不是永遠復仇無望了。
“是啊,美人,你和我在一起吧,我想辦法也給你討來,這藥比巫陽的厲害多了。”李鼠的傷口已經完全修復好了。他伸手想摸那人的臉,那人側開頭順手扯斷了李鼠的胳膊。
“拿走另一顆的是誰?”
“鼠和那人定下了生魂契如果違背誓言,鼠立刻就會死去的,而現在你殺不了我。你殺掉的影衛全部服下過化骨醉,你但凡沾到他們的血,就只能來我這要解藥,否則,過幾日你就會醉的連骨頭都化掉的。”李鼠鎮定下來,小眼睛色迷迷盯著那人,斷掉的胳膊咔咔巴巴的響,緩緩的長了回去。
那人似乎很苦惱,托著腮看了看李鼠長好的胳膊,李鼠滿意的欣賞著,低聲嘟噥:“真是什么樣子都漂亮的不得了。”
那人攬過李鼠的肩膀,李鼠以為他屈服了,伸手去抱他,卻發現手在滿滿的縮小、變細、長出爪子、灰毛。一旁的鮫人趕緊捂住自己的嘴,他眼前是那人手里提著一只灰毛大老鼠!化形之術!鮫人雖然戰力羸弱,但是聰慧好學,他知道夜族善化形之術,但也只是用于自身偽裝,眼前的人竟然可以把別人活生生變成另一種生物,細想之下,后背冒出一層冷汗。
那老鼠吱吱叫著,拼命掙扎,卻夠不到那人的衣袖。那人笑笑,冰雪初融。帶著一絲絲孩子氣的口吻:“不斷重生是好事,你變只真正的母鼠多好,唔,據說母鼠經常發情,二十一天就可以懷仔,最多一胎可以生二十只,循環往復,永生不死,日日春宵。”
老鼠聽得懂人言,發瘋一樣尖叫,那人把它拎到青銅鏡前面,它看到鏡子里的自己用爪子抓撓撕扯身上的皮毛,似乎扒掉皮毛它就可以變回人身一樣。那人抖了抖它的尾巴:“不樂意你就毀了那所謂的生魂契。”
老鼠徒然不掙扎了,變成老鼠也不肯放棄長生,它覺得自己總會有辦法變回去,死比活著可怕多了。那人也不強求,支開木窗,把老鼠甩了出去。他轉過身看到還沒敢逃走的鮫人:“你走吧。”
鮫人聞言哽咽了一下:“謝。。。謝救命之恩。”
那人看著朦朦朧朧的天際根本不理會鮫人,天就快要亮了。
“我知道怎么做,走后不會說一個字的,我叫莫一。”鮫人知道那人根本沒把自己看在眼里,但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快步退了出去。
那人關上窗欞,閉著眼睛見巫陽的傳音:“你在哪啊。”
他嘆了口氣,驟然蜷縮起身體,骨骼斷裂的脆響連綿不斷,他在強制自己縮骨化形,誤打誤撞李鼠的化骨醉讓斷骨變得容易了很多。劇痛之下他輕笑,拿到了墮龍髓可以讓自己的神骨沖破封印生長,變回自己本來的樣子。可又怕被她發現,硬生生全自己折斷了,此后日日生長之痛不知要忍到何時。
隨著自身封印時效日益臨近,元夜腦海里殘缺不全的記憶更加混亂,正如初見巫陽的時候,每個模糊的片段都漸漸指向一個女人的影子,而如今巫陽和那個女人愈發重疊在一起。此時不想走是舍不得真相,還是有仇怨沒有了結。有時候心里像住了一個怪物,元夜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一團亂。
“巫陽。。。救我。。。”巫陽猛地抬頭,元夜的密語傳音斷斷續續從眼前的石頭閣樓里傳出來。
她一路跑上去,殘肢血肉在閣樓的木梯上泥濘般糾纏四散,她沒時間想這里發生了什么,她忍住不去看,在大開的密室門后發現了躺在血泊中的元夜,她扶起他,發現他身上多處骨頭都碎裂了。巫陽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喊著他,他費力抬起頭看看巫陽,把手心里的珠子給她看,像個小孩獻寶一樣,疲憊的眼睛卻亮晶晶的看著她。巫陽眼眶一熱,用力差扶起元夜:“小葉子,我們回去吧。”元夜似乎看到她就安心了乖乖點頭,河叔帶著白猿船工們飛檐走壁的趕來,巫陽感到地板有扭曲的細響,天快亮了,鬼市即將沉入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