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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氣結,剛想開口,殿外守候的飛羽忽然高聲稟報:“德妃……娘娘到。”他的聲音很奇怪,比見了鬼還奇怪。
君無雙笑道:“她怎么這么快就到了,淑嬪的動作也太快了,這還沒準備好吶,你們兩個還愣著干什么,快打呀。”
英姿踏進門檻的時候,就看見蕭煜拽著華陽的脖領子,打得不可開交,還有滿地的狼藉。
君無雙和蕭瀾卻吃驚的看著她,蕭煜和華陽也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呆呆的望著她。
華陽不由想起那年,他到神兵山莊去,商談運送兵器入京的時候,英姿也是難得一見的穿了一身天藍色的紗裙,飄逸美麗,迤邐婉約。
蕭煜看見這么精心裝扮的英姿,臉色卻有些陰沉,若說剛才是裝的,現在是真的有點動怒了,他照著華陽的臉頰狠狠地一拳就揍了過去。
華陽猝不及防,被他打中,唇角滲出血來,華陽也惱了,就想上前。剛才兩人是裝模作樣,現在是真的劍拔弩張要動真格的。
英姿快步走進來,喝道:“放肆,華陽,你怎敢和皇上動手,還不退下。”
華陽有些憤然的退后了兩步,可眼睛還滿是怒火的瞪著蕭煜。如果單打獨斗,蕭煜把他打傷了,那他技不如人,也就忍了,可是蕭煜趁人不備,偷襲得手就太可氣了。
君無雙幽幽笑道:“公主,你陪本宮出去看看,今個的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了。”
蕭瀾為難的左右看了看,眼前的局面她是無能為力了,只得攙扶著君無雙慢慢向門外走去。她放心不下的不時回頭觀望,君無雙卻不耐煩的一把拉住她,大步走了出去。
英姿躬身行禮見駕,蕭煜冷冷的看著她,走回御案前坐下:“德妃有什么事嗎?”
英姿屈身跪下:“皇上,是臣妾不小心,打翻了朝陽殿里的東西,請你責罰。”
華陽的憤憤不平之色退去,他現在終于明白蕭煜為什么要打他了,華陽俯身想扶英姿起身:“英姿,你……你不必替我頂罪,我……”
蕭煜的手已捏得發白,拿起蕭瀾剛才拼命保護的硯臺就擲了過去,怒喝道:“英姿是你叫的嗎,她現在是德妃。”
華陽聞聲用手隔開,可是里面的墨汁卻噴濺了英姿一身,雪白飄逸的裙子被濺滿了黑色的墨點不說,粉嫩的臉頰上也沾染了幾滴。
華陽大怒就要上前,英姿卻死死的拉住他的衣擺:“華大人,新婚燕爾,你怎么能丟下公主不管,快帶她一起出宮去吧。”
華陽看著英姿焦急的神情,雖是萬般不愿,卻不得不點頭答應,轉身出去,雖然英姿不知道這些東西都是蕭煜默許摔的,可是她護他之心卻是顯而易見。
蕭煜的臉更黑了:“既然你要替他頂罪,就去外面跪著吧,太陽不下山就別想起來。”
時值盛夏,清晨的陽光已是燥熱難耐,到了正午,更是如熔爐一般。雖然飛羽偷偷的派人給她打傘,可悶熱的天氣還是讓英姿香汗淋漓,昏昏欲睡。
朝陽殿里的人都不時的抬頭看向太陽,在心中不住的埋怨,今天太陽是不是也睡糊涂了,老也不下山。
夕陽徐徐墜下,橘紅色的余暉煞是好看,染紅了無邊無際的蒼穹,給潔白的云彩也鑲上了一層火紅的花邊,如此美景看在英姿眼中,簡直想罵天,老天爺,你倒是快點啊。
忽然一陣蘭花清幽的香氣飄過,英姿連忙睜開惺忪的眼睛:“皇上……”
某人像根本沒有聽見,繼續向前走。
“蕭煜”
那人走得更快。
“楊華”英姿高聲叫喊,那人終于慢慢地轉過了身:“德妃娘娘有什么吩咐。”
英姿揉著自己的膝蓋,緊皺著眉頭:“我都跪了一天,腿好疼。”
蕭煜不陰不陽的冷笑:“德妃娘娘悲天憫人,愛護臣工,情愿為別人頂罪,還叫什么疼啊。”
英姿撇嘴:“華陽都成親了,你干嘛還要緊揪著人家不放,他現在可是你的妹夫,皇家的駙馬。”
蕭煜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你既然知道他現在已經成親,是皇家的女婿,為什么還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來見他。”蕭煜看著她雪白衣衫上星星點點的墨跡,頗解恨的撇嘴冷笑。
聞言,英姿眨巴著大眼睛,遲疑道:“你不記得這件衣服了,這是你在羽軒裳親自挑選,給我買的。可惜我換好時,你就跑掉了,我今天一大早翻箱倒柜的找出來穿給你看,原來……”
她說著,賊兮兮的偷笑:“原來你以為我是穿給別人看的……我又不知道今天華陽要來。要是知道他來,我應該打扮得更漂亮點,比如那件嬪妃的正裝,真是華貴美麗……”
話未說完,英姿就緊緊閉上嘴,不敢說了,因為蕭煜的臉色實在太難看了。一會發白,一會發青,變幻莫測,最后僵硬的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起來”
英姿顫巍巍地站起身,膝蓋酸麻刺痛,一個趔趄就摔進蕭煜的懷中。
蕭煜緊緊抱住,手臂越收越緊,幾乎要就她的骨頭都勒碎了,大手在她身后一攬,已將她橫空抱起。
“啊”英姿失聲尖叫,雖然她的腿現在是在不能走路,可是這么大刺刺的抱著滿院子跑,實在是……
可是蕭煜對她的掙扎抗議置之不理,抱著她徑直進了朝陽殿的臥室。進入內室,蕭煜毫不溫柔地把英姿拋在龍榻上,英姿呲牙咧嘴的叫:“疼”
蕭煜狠狠道:“為了別的男人跪了大半天,疼死也活該。”口中埋怨著,手卻不由自主的伸出,輕輕地給她揉捏著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