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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輕云含淚打斷:“英姿,不要告訴我他在那里,他做得對,今生今世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我們之間隔了太多的亡靈。有他的父親叔伯,有我的族人,我們是無法逾越這些障礙在一起的。”
白輕云輕輕搖動著撥浪鼓,夢囈般的道:“那時候,他也做了一個,他知道我背著他打掉了我們的孩子,可是他從沒有責(zé)怪我。反而對我更好,努力的想要換救我們的感情,那怕是欺騙也不肯放手。”眼淚在她的臉上肆意橫流,沾濕了她的衣襟。
英姿上前輕輕抱住她:“姐姐,我們回去吧。”
白輕云傻笑:“去哪里,皇宮嗎?那里不是我的家,那里的人害死我的姐姐和家人,還有我們?nèi)宓娜恕N沂遣粫サ模乙粼谶@里。這里是風(fēng)云居,是風(fēng)和云居住的地方,云不在了風(fēng)在,風(fēng)不在了云還在,不能讓這個家空無一人。”
她呆呆的傻笑著,不住的撫摸著撥浪鼓,小小的撥浪鼓在微風(fēng)中輕輕搖動,發(fā)出單調(diào)的聲音。可是白輕云好似聽到了世上最好聽的聲音,她如癡如醉,伸出纖白的手在空中滑過,似乎想要抓住一絲微風(fēng)。可風(fēng)卻從她的指縫中穿過,吹動了她的秀發(fā)……
英姿知道再勸無益,就轉(zhuǎn)身出了院子,院門外站著一個男子,紫色的長袍更顯得他玉樹臨風(fēng),吳昊天音,他呆呆的立在門外,卻不敢進去。
英姿和他點頭示意就走了,她現(xiàn)在也是身心俱疲,無暇再去理會別人。走出好遠,她回頭看時見吳昊終于鼓起勇氣走了進去。
滿院的空寂襯得那人更加的落寞悲苦,吳昊輕輕在她身邊坐下,伸出手想要扶上她的肩頭,卻難以落下。
白輕云回頭看著他:“你以后不要來了,如果柳逐風(fēng)知道了他會不高興的。”
“那已經(jīng)過去了,難道你要一輩子都活在記憶里。”
“不要你管。”
吳昊抱住她的肩頭,搖晃著她,似乎想將她搖醒:“輕云,已經(jīng)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你不能一生都活在痛苦中。”
白輕云嘶聲喊道:“我說了,不用你管……”她憤怒地想要站起身離開,慌亂中卻踩到了自己的裙角,摔倒在地。
吳昊慌忙要去扶她,躺椅因為兩人的動作而重重地翻到,砸在撥浪鼓上。撥浪鼓碎裂開來,白輕云含淚將碎塊一一撿起。卻看見鼓面的皮子里面用血寫了一句話“來生,我們要生許多的孩子。”
白輕云痛哭失聲:“好,來生我一定會給你生很多很多的孩子,逐風(fēng)……”
吳昊伸出的手僵在空中……
英姿游魂一樣回到了皇宮,蕭煜一見到她,快步上前抱住她的肩頭急道:“你到哪去了,外面這么亂,國丈和太子的黨羽還沒有完全肅清,你怎么敢出去亂跑,萬一出了事怎么辦。”
英姿從沒見過蕭煜如此的緊張過,不禁靠進他的懷里喃喃道:“蕭煜,你愛我嗎?”
蕭煜抱緊她微笑道:“傻丫頭,怎么這么問,我的心難道你不知道嗎?”
“可是我從沒聽你說過喜歡我,也許我和皇座比起來,根本就微不足道。”英姿的聲音低沉而悲傷,微弱的幾不可聞。
可蕭煜和她近在咫尺,她的聲音雖低,他卻聽得一清二楚,蕭煜的手臂變得僵硬。慢慢地推開她,看著她的眼睛淡淡道:“你想說什么?”
英姿舔了舔嘴唇,艱難的開口:“現(xiàn)在百官都在觀望,山莊和神兵都是皇上一手扶持的。如果父親對皇上的忠心還一如當年,他們就會……”
蕭煜微微一笑,只是他的笑容冰冷刺骨:“你是說我怕百官不擁戴,怕你父親會去幫我父皇而殺害了他老人家。”
英姿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垂首道:“父親是中了無味花的毒,所以才查不出死因。”
蕭煜不語,靜靜地等她說下去,只是抓在她胳膊上的手慢慢收緊,捏得她發(fā)疼。
“血精彎刀在我手上,人們都以為是父親殺了葉冷心,把寶刀送給了我,所以姽婳仙子就……就毒死了我爹。”眼淚順著英姿的面頰滑落,滴在蕭煜的手上,他似被燙著一般快速的放開手。
蕭煜深吸了一口氣:“血精彎刀是廖凌云給我的,他讓我轉(zhuǎn)交給你。”
英姿抬起淚眼看著他:“我父親是不會殺葉冷心的,因為在地宮中是他救了我爹一命。”
蕭煜呵呵笑道:“那就是我殺的了,我殺了葉冷心,把血精彎刀給你,好嫁禍給你父親,再借姽婳的手除掉他,是嗎?”
英姿看著他,淚流得更快。
蕭煜的笑容更深:“你問我是否愛你,那你吶,你可曾愛過我。不管華陽做什么,你都相信他,那你相信過我嗎?那怕只有一次。”他雖然在笑,可眼底深處的悲傷深邃入骨。
“我沒有相信別人,現(xiàn)在給你機會解釋,是不是你殺了我父親?”
蕭煜的笑容讓他自己的心都在一陣陣地的抽痛,可他依然笑著:“我為什么要給你解釋,因為我愛你,就要如此卑微,永遠被你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