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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毛怪物實在太重，季煙怎么樣也不能從它肚皮底下爬出去，只能和它那金黃色的眼瞳對視。

怪物口中的唾液流出，像是條小瀑布一樣流泄在季煙身上，它伸出手爪，對著季煙俊逸的臉蛋就要劃下去。

“呀！”季煙拼命發力，想要從紅毛怪物身下挪開，可是無論怎樣，好像都不能得逞。

眼看紅毛怪物就要將自己的面皮剝下來，季煙慌忙的亂動身子，就在這時，后面火光大氣，村長帶頭的好些村民趕了過來。

那紅毛怪物感覺到了火光與嘈雜的人聲，回頭看了一眼之后，就一溜煙從季煙身上離開，掛上屋檐不知逃遁到哪里去了。

“季煙大哥你沒事吧？”墨玉走過去拉起季煙。

季煙感覺全身酸痛，竟然起不來了，好像全身的骨頭都被那紅毛怪物壓碎了。

后來季煙在床上躺了一年，季煙了解了一些關于那紅毛怪物的事情，但仍然不知道那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生物，簡直是太可怕了。

季煙傷好后依舊教南山村的村民們武功，但是日子越往后，季煙身上就又出現了一些小癥狀。

在他四十來歲那年，身體情況愈漸下降，總是咳嗽，精神上也有一些問題，眼睛看不清，耳朵也聽不清，說話也都口齒不清，整日頭昏腦脹，總是躺在床上睡不著，呻吟了一整夜。

郎中來看，最后搖頭，說是活不了多久了，教準備后事。

季煙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他又成了一個廢人，不再教村民們武功，就坐在院子里，陪那些孩童們玩耍，看著他們的笑顏，季煙也會有些感觸。

季煙看著村子傳承下去，心中覺得這是一個很不錯的地方，人心都很善良，都很純樸，他們之所以練武，是要保護一個家族。季煙常看到一個陌生的人來村子，偶爾跟他說說話，那人叫夜行卜，是夜徽云的哥哥，季煙與他年紀差不多。

夜行卜和墨玉的關系很好，他們三個總是在一起說話，后來季煙也知道了，夜行卜對南山村的所有村民有恩，因此墨玉才會不惜一切要保護夜行卜的卜氏家族。

終于季煙還是扛不住了，他臥倒在床上，雙眼無神地睜著，他看著房梁，看向門口，看著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死，他不想再這樣活下去了，他覺得自己很累，他覺得自己這一生很疲憊。

拿了根麻繩，季煙費力的把它系在了那根房梁上，他踩著凳子，將頭伸進麻繩的圈子里，他開始回憶自己的過往，想起了自己年少時的流離，想起了自己刻苦的奮斗，想起了初建武館的心酸，想起了與采鳶相識時的快樂，也許，只有在那段人生里，他才擁有了快樂。

腳下一蹬，凳子摔倒在地上，濺起了飛揚的黃灰。季煙掉在了繩子上，眼睛瞪出，舌頭伸出，漸漸的無法呼吸，他什么也都不想，只是等待著死亡的到來，等待著去往陰曹地府。

“季煙，季煙？”

好巧不巧，這時候夜徽云前來登門拜訪，意外救下了季煙，當時季煙真的是半個身子已經入了地府了。

夜徽云對季煙很是心酸，他變成這副樣子也是實屬無奈。

季煙對夜徽云無盡的哭訴，將他一生中所有的不平都傾倒了出來，好像個孩童一樣。

在最后的日子里，夜徽云一直陪伴著季煙，防止他再一次自殺，雖然確實已經活不長了，但還是要完完全全地走完自己的人生，無論它有多么的艱難困苦。

季煙這一輩子其實已經沒什么可以留戀的東西了，他只有去找事情做，但是沒什么能夠提起他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