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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睛看哪兒呢!不是這個后代!”凱順著蘇望眼神看過來,頓時炸毛,“吸血鬼怎么可能有胎生子?”
“那不然?是卵生?”蘇望疑惑道。
“也不是吧……不對、你想什么呢?吸血鬼沒有后代!”
蘇望給了他一個“你怎么這么無理取鬧”的眼神。
凱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道:“轉化你懂吧,轉化!不是像你們人類那樣地交.配繁衍,我們血族的繁衍方式就是你們影視劇里常說的初擁。”
蘇望挑了挑眉,臉上猶帶笑意,凱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也是,人間界的影視劇如此發達,只要不是不看電視的老古董,怎么可能有人不知道吸血鬼的后代是什么意思。
凱頓時氣得抱著杯子喝了一大口。
“所以你轉化了一個人類?”蘇望問道。
“對啊,而且是個血液超級難喝的人類。”凱一臉難以承受,顯然轉化得非常不情愿。
“那你還轉化。”蘇望不懂初擁的流程,但是猜到既然是吸血鬼一族,血液交換想必是其中極其重要的一環,既然不喜歡對方的血,何必要將其轉化為自己的后代?
“我那是被逼的。”凱翻了個白眼,一想起那女人拿開了口子的手腕蠻橫地給他喂血,他就感覺到一陣窒息。
他堂堂純種吸血鬼,如果不是因為身上的深淵印記封印了他大部分力量,怎么可能被一個小小的人類暗算,還被迫轉化了一個后代,尤其是那個后代血液還那么難喝,真是想想就憋屈。
不過好在那女人算到了所有,連初擁的流程都蒙對了,但是卻不知道,血族的轉化,從來不是簡單地將人轉化成吸血鬼而已。
要不怎么叫后代呢?
新生血族對于轉化他的父輩那種強烈的歸屬感,很多時候難以界定,需要父輩正確的引導,否則會變成各種奇怪的情感。
凱當然不可能對一個強行轉化的人做什么正確引導,就讓她將那種感覺當做主仆之間的忠誠好了,方便又好使。
“對了,你絕對不知道我轉化了誰。”凱說著,臉上浮現出熟悉的得意笑容。
“誰?”蘇望其實興趣不大,凱轉化了誰,跟他有什么關系呢?而且還是被逼的。
真不知道不能品嘗人間美食的吸血鬼有什么好羨慕的。
“一個對你很有企圖的人。”凱打了個響指,揚聲道,“進來。”
蘇望眉頭一皺,向門口看去。
被鎖緊的大門哐哐響了幾下,很快傳來讓蘇望頭皮一緊的聲音,他立即上前抵住門,眼睛瞪向凱:“這門要是壞了你以后都別想喝到我的血!”
凱頓時渾身一凜,連忙道:“別踹門!等下再進來!”
外面的踹門聲頓時停了下來。
好在房東的大門還算結實,剛轉化的吸血鬼也沒有完全適應力量,大門算是保住了。
蘇望后背離開門,本來想打開,又想到門后可能是個吸血鬼,讓開身子看向凱:“你來開門。”
凱于是自己上前打開了門。
門外確實是一個蘇望沒想到的人。
一身藍色旗袍,頭發精致地盤起,兩只耳朵上帶著同色吊墜,手腕上一串從不卸下的綠寶石手鏈。
“主人,我換了一身衣服,希望沒有來晚。”云憐看了一眼蘇望,就跟沒看到似的,一眼看到蘇望身后的凱,一雙鳳眼頓時亮起來。
“乖,說一下,你為什么要抓蘇望?”凱摸了摸云憐的頭頂,對方頓時貓似地享受地瞇起眼睛,一點也不像那個優雅的婦人。
然而當她轉過頭面對蘇望時,那矜持而略帶親切的表情又重新裝回了云憐臉上:“蘇望,你竟然還活著,真是命大。”
前后的語氣表情變化讓人不得不懷疑她是個精.分。
凱手中微微用力,云憐頓時露出些許害怕但又莫名享受的神情,沒再看蘇望,而是說道:“他的身上有老大需要的東西,就和主人一樣,把他交上去,老大就會賜予我圣液,讓我能夠永葆青春。”
圣液!又是圣液。
可是圣液究竟是什么?
“我身上?”蘇望看了一眼凱,不覺得自己和這只吸血鬼有哪里一樣。
凱揮揮手,示意云憐站到一邊去。
“你身上,有靈樹的味道。”凱篤定地說。
“靈樹?”蘇望不明所以地重復了一遍。
“對,靈樹。”凱說著,臉上露出一個鄭重的表情,“靈樹生長在深淵最南邊的一棵參天巨樹,它的力量維系著整個深淵魔物的生命,同時也是它保護著深淵魔物的神智,不至于永墮欲海。沒有它,深淵將會是一片無序之地。”
凱沒有說的是,靈樹,同樣與深淵魔王息息相關。
蘇望回憶了片刻,歪歪頭:“沒見過。”
其實見過,但蘇望那時連自己懷里抱著的是魔王都不知道,更遑論一棵只見過一眼的大樹。
不過雖然沒見過深淵的靈樹,但是他的記憶深處,也有這么一棵參天大樹,占據了他記憶里很深刻的部分。
就是十五年的那些零碎片段。
巨樹、穿著綠裙的女人、以及那些泛著冷光的實驗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