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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樓外面的那些隔得遠遠的血族“老人”紛紛怪聲高叫:“砸掉血冠!砸掉血冠!砸掉血冠……”
石樓里面的情形又生了變化。
三叔在泰國的江湖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手里的血債欠下不少,見過太多的死人,所以受現場陰森氣氛影響也最小,趁秦無敵等人還沒完全回過神的當口,疾步沖到石盤旁,埋頭大口大口喝起了里面一直不曾凝結的血液。
侯醫生阻止不及,抬起手中步槍,直接向他開了一槍,正好打在對方右腿上。
三叔哎呀大叫,摔倒在地。接著突然從嘴里狂噴出一股黑色穢物,面色瞬間變得紫黑難看。
“嘎嘎嘎……”眾人頭頂上方傳來紀老怪物粗嘎難聽的怪笑聲。
秦無敵抬頭一看,只見這老怪物有如飛將軍一般,從樓上飛速墜來,穩穩落在石盤旁。
這個老怪物的頭向右側偏著,脖子上露出一個又大又黑的血窟窿,渾身皮肉遍布血洞,鮮血不停地向外涌出,把他染成了一個通透的血人,比之前極度衰老的怪樣子更加恐怖。
他無視在場眾人,彎下腰,向著垂死的三叔冷冷笑道:“三娃,連你也敢背叛我?你以為喝了血冠里面的血,就能變成血族,就能像我一樣長生不死?嘎嘎嘎,你白活了幾十年,結果到老來還是個瓜娃子(傻瓜)。正好老子餓了,就連你一塊兒吃了吧!”說完,他喉嚨里發出呼呼低吼,抓住三叔的頭,輕輕一擰,就把三叔整顆頭顱活生生從肩膀上扯了下來。
三叔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無頭的脖子里面狂噴出數股高達十幾米的鮮血,身體挺直起來,向前跑了幾步,才轟然撲倒在地。可他頭顱上的眼睛竟然還在閃動,眼神里充滿了無比的驚恐,嘴巴也像瀕死的魚那樣輕輕翕動,仿佛根本不相信自己的整個身體突然就都沒了。
紀老怪殘忍地怪笑,張大了嘴,露出白森森地兩排牙齒,幾口就把這顆還未完全死透的頭顱啃食一盡,順手把染滿血跡腦漿的頭骨甩在一旁。頭骨滾過堅硬的地面,發出一陣清脆的嗒嗒咔咔聲,聽得人直發寒顫。
紀老怪忽又幽靈般躥到三叔的無頭尸身前,伸出干枯的雙手撕開尸身的肚子,埋頭進去啃食里面的內臟。他身上的彈洞刀傷也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愈合起來。
這個場面說來話長,其實就是短短一兩分鐘之間。其余人全都嚇得大氣都忘了出,個個瞠目結舌。二流和三流率先捂住胸口狂吐起來。紀羽子忍了兩下,終于也沒忍住,也趴下腰嘔吐不止。
紀老怪沒幾下就把尸身肚子里的五臟啃食干凈,站起身仰天伸了伸腰,轉身走回石盤旁,伸手摸向自己的臉頰。他臉上還是那副吊皮拉筋的恐怖模樣。他一摸到自己臉上那些干枯垂吊著的皮膚,不由得氣急敗壞地狂吼一聲,把臉對著石盤,石盤里,殷紅的血液平如鏡面,倒影出他那模模糊糊的衰老面容。
樓外那些血族“老人”突然像發了狂,鬼哭狼嚎般嘶吼著,向石樓洶涌沖來。
眾人被這浩大的聲勢驚得又是一震。站在石樓外面的詹妮特貝比、巴特森、威廉和王教授也顧不得里面有頭兇殘恐怖的老怪物,紛紛躲進樓來。
一轉眼,跑在最前面的幾個血族“老人”已經沖到石樓周圍五米以內,只聽噼噼啪啪數聲輕響,這幾個人全都突然渾身起火。這火勢來得猛烈,顏色黑紅詭異,幾乎就在三五秒之間,就已經把人燒成了縷縷青煙,連骨灰都沒灑落多少。
后面又有幾個血族“老人”哇呀狂叫著,試圖沖進石樓來,可是全都如同前面幾個同伴一樣,無火自燃,瞬間變作青煙。
后面幾百號血族“老人”不敢再沖,有人哭號著大聲叫道:“劉商,我們被你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困在這里三百年啦,你還不肯放過我們啊?”其他人也跟著紛紛告饒哭喊,石樓外仿佛變成了阿鼻地獄。
正在顧影自憐的紀老怪面容一抽,眼露兇光,縱身跳到一扇石門旁,朝外面張望。
秦無敵不停在心中給自己打氣,一遍又一遍想著趙莽娃靈魂離體時那悲慘的哭叫聲,仇恨心越來越重,恐懼感稍稍降低,一直在尋找機會,想要冷不防給這老怪物捅個透心涼,此時聽見外面那些怪物叫喊告饒提到“困在這里三百年”這話,不由心中一動,想起了趙家祖傳下來的那個故事。三百年前,不正好就是明末清初那會兒嗎,難道紀老怪和外面那群怪物真的活了三百年?如果真是這樣,這群人豈非和趙家祖上的趙闊祖宗是同一時期的人?
他突然隱隱覺得,紀老怪之所以找上趙莽娃,說不定原因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經種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