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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莫測高深地晃晃腦袋,不理他的問題,交代道:“到時候,你聽二流和三流的話行事就成。”說完丟下兩人,先行離開了。
趙莽娃等病房門一關上,壓低嗓子,劈頭就罵:“我****先人板板。你以為你名字叫無敵,就真無敵了嗎?你扯這謊有意思么?紀羽子帶的這撥人,可不比咱們縣城里那些耍娃兒,只是嘴巴上鬧得兇。到時候惹毛他們了,要弄死你我,那就跟捏死兩只螞蟻一樣。說不定還平白無辜搭上人家孫紅玉一條命。”
秦無敵見他脖子上的青筋都跳綻得老高,心知他是真的情急了,先讓他保證要保守秘密,才把自己大難不死的那一番奇遇簡要說了。
趙莽娃聽完后,半天合不攏嘴,上下打量了他好一會兒,半信半疑地問道:“真的?你真的遇上女鬼了?”
秦無敵怕把他嚇著,笑道:“要不是老子運氣好,碰上那女鬼,你還能在陽世見到我嗎?紀羽子不是說過,被那些巨型螞蟥叮上的人絕活不了嘛。不過那女鬼倒是妖艷兒得很,你娃看到了,準得口水流一地。”
趙莽娃皺著眉頭,往后縮了縮脖子,罵道:“爬你的。老子沒你這么口重。”
兩人扯了會兒閑話,忽然來了兩個護士,抽了幾管秦無敵的血樣。又過了個把小時,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瘦高男醫生來到病房,宣布道:“秦無敵,你的病已經沒什么大礙了,收拾一下,轉往內科住院部去。”
秦無敵這才知道三叔臨走時說的“運作”是什么意思,心說這三叔果然是只老狐貍,多半早就曉得老子病好了,今天就會轉到普通病區去,假模假式地做順水人情呢。
到內科住院部料理好一切,天已經黑下來了。二流和三流拿來一套新衣服,讓秦無敵換上。四個人大模大樣走出住院部,來到醫院后面的一處停尸房外面。這里非常背靜,幾乎沒有人會來。停尸房大門外停著兩輛越野車,三叔正靠在頭一輛車的引擎蓋旁抽煙,那個他下午才見過的瘦高男醫生換了便裝,坐在副駕駛位置上。后面那輛車里坐滿了人,個個黝黑健壯,一看就知道,都是干架的好手。
趙莽娃一看停尸房門口那盞慘淡的燈,心頭就冒出一股寒意,說道:“三叔,干嘛弄這里接頭?”
三叔笑呵呵地道:“這里人少嘛,我們做事很低調的。”
趙莽娃最討厭三叔這種看似和氣,實際上卻瞧不起人的說話口氣,罵了句口頭禪,不滿地嘀咕:“人少鬼就多。”
秦無敵瞧見那瘦高男醫生后,就知道自己早先以為三叔是做順水人情的猜測恐怕不對,心里稍有點不安,問三叔道:“這個醫生在這里干嘛?”
“你還不謝謝侯醫生,沒有他幫忙,你小子可沒那么容易從那里走出來。”三叔打了個手勢,把侯醫生叫下車來,“侯醫生,你把情況跟這兩個娃娃說說。”
侯醫生摘下黑框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一雙手抖抖嗦嗦的,就像個老酒鬼似的。他清了清被痰糊住的嗓子眼,操著一口有點變味兒了的東北腔調普通話,說道:“那個病區,咱們院里邊兒的人,私下都叫它作‘鬼樓’呢,因為住在里邊兒的病人,幾乎都不會再出來,不是病死,就是不知去向。三樓那上邊兒就更不得了。知道不,上一次我聽說三樓住有病人,都好幾年前的事兒啦!剛才三叔的探子又來說,看見有一輛大黑箱車開到了鬼樓后邊兒去啦。哎呀,鐵定是那個什么單位的人來啦。三樓住的那女孩兒,估計難了,跑不掉了,會被弄走。”
“什么單位?要帶她去做實驗嗎,可她一直沒同意呀?”秦無敵一顆心直往下沉。
“那能由得了你呀?”侯醫生扯著怪異強調的東北話說道。
“侯醫生說,只要住在三樓的病人,最終都會被帶走,沒有例外。來的那些人,是官方的一個什么科研機構的人。每個國家都有類似的機構。”三叔說道。
“那怎么辦?”秦無敵聽到這話,心里更著急了。他知道,沒人能和官方的人對抗。
“所以我要問問你的意思。”三叔翻起刀子似的眼神,冷冷盯著他的雙眼,“侯醫生說,其實你的病也足夠怪,夠得上去三樓住著。要不是我及時找到他,要他幫忙,做了一套假的實驗數據,你也會和那女孩一樣的命運。剛才我的人查探了那輛黑箱車的情況,有兩輛吉普車跟隨保安。就憑我們現在的人手,如果想要強行帶走那女孩,說老實話,我沒一點把握。”
“你要是不肯幫我,也別指望我幫你。”秦無敵威脅道。
“咱們紀家的人,從不拉稀擺帶。我讓你知道眼下的情況,就是要你做好心理準備。如果那女孩被那黑箱車隊帶走,我們想要強行救人的話,九成九會失敗。如果你非要去冒險,一旦你被抓住,很可能你的病也會被那些人發現。到時候,你就和那女孩一樣,誰也幫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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