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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敵仗著有紀羽子這個大活人在身旁,還有和暖的陽光從門上、窗戶上灑進來,總算把幾乎發麻的神經活泛過來,呆呆地瞅著躺坐在床上的趙白板,尋思他昨晚也許只是病重假死,所以……
“他是誰?”紀羽子拍了他的肩旁一下,力道竟然不輕,痛得他一跳。
秦無敵故意夸張地叫了聲哎喲,揉搓肩膀。心里電閃來回,暫時拋卻了對趙白板“死而復生”的疑惑,當務之急是圓謊,忙道:“趙叔,今早我和莽娃在河灘那發現個洞,鉆進去玩兒,下面有地道,結果爬到磚瓦廠那里去了。她們非說你給莽娃的那個木盒子是偷他們的,怎么可能嘛,那上面明明刻了‘趙氏密寶’幾個字。這不,我把開那木盒子的鑰匙掉家里了,回來找,好讓他們查清楚,把我和莽娃放了。”
趙白板顯然比趙莽娃的腦子轉的快多了,打了個哈哈,馬上接上話:“不怪人家呢。前段時間,磚瓦廠那里修廠房,挖到了地下埋著的古物,就報告了政府。你們瞎胡鬧,跑到磚瓦廠去,當然公家的人要懷疑你們了。”
秦無敵暗中吁了口氣,正暗贊這個“死而復生”的老頭懂生活,明事理,就見紀羽子忽如雌豹獵食,迅捷無倫地縱到床前,姿勢優美地用手砍在趙白板后頸窩上,趙白板頓時如一坨面袋癱軟在床上。他大吃一驚,還來不及做出反應,紀羽子腰肢輕扭,又閃電般躥了回來,玉手疾揚,從后把他脖子扼住。
“別鬧,聽話,不然要你好看。”紀羽子冷冷的話音,自他耳畔響起。
秦無敵其實根本不用她發出警告,早已經驚呆了。紀羽子剛才躍到床前,再跳回來,整個過程仿佛只一瞬間就完成了,比貓還敏捷。一個女大學生,怎么會有這樣高明的身手?
“我問你一句,你答一句。不想坐牢的話,就老實回答。明白嗎?”紀羽子冷然發話。
秦無敵下意識的連忙點頭。
“這兩樣東西,真是這家人的?”紀羽子不知從哪里掏出來兩樣潔白如新的玉器,放在他眼前。
秦無敵鎮定下亂作一團的心,仔細打量那兩件玉器。一件略似玉壁,呈圓形,但外側多出七個牙,壁面光潔如鏡,可照人影,透過窗戶射進來的午時陽光,又能發現玉壁略有透光,中層暗藏一幅雙鳳翱翔圖。另一件是個玉梳子,梳背鏤雕著一幅鸞鳳和鳴圖,雕刻得活靈活現,就像那兩頭鸞鳥隨時都會振翅飛走一般。就算是他這完全不懂玉器知識的人,也不難猜到這兩件玉器絕非一般凡品。
“問你話,老實回答。”紀羽子見他不說話,手上勁道一緊,勒得他喘不過氣。
秦無敵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在琢磨怎么回答。紀羽子會這樣問,那么這兩樣玉器肯定就是藏在紅木匣子里面的東西了。那紅木匣子上的銅鎖本是一兩百年前的東西,別說開鎖的專業人員,就算是他這個業余“社會青年”,拿根鐵絲要弄開鎖也不是不可能。這個美女古古怪怪,早已私下打開了木匣子,藏起了這兩件玉器。可是,她為什么要對她的老師羅教授撒謊?
想到這里,秦無敵摸到一點門道,試探道:“那木盒子上面不是寫著的嗎,你都打開了,還問啥問?”
紀羽子沉默了片刻,勒住他喉嚨的勁道也輕些了。秦無敵正琢磨是不是趁機反制敵人,忽覺喉嚨又是一緊,渾身力氣不知去了哪里,半點也用不出來。
紀羽子在他耳畔問道:“你跟這家人是什么關系?”
“我和趙莽娃只是普通朋友。”秦無敵莫名其妙的有種直覺,這個美女似乎對趙家人充滿敵意,所以先試試撇清自己和趙家人的關系,看看她有什么反應。
“呵!一般朋友?”紀羽子突然把勒住他脖子的手放開,推開他,冷言冷語道,“你要不說實話,信不信我耍個小小手段,就能讓你倆被抓去坐牢?”
秦無敵楞了楞,對方這話用的疑問句,顯然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要陷害他和趙莽娃去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