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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風泣淚,竟然也是天生煞脈?
這風塵宗,還真是人才濟濟!
顧惜朝面色沉凝,看不出情緒波動,但是心中卻是感觸良多。
他雖然在五十歲之前,便晉級武王之境,在青靈宗,勉強也算得上是天才人物,贊譽極多。
但是,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這一路晉升,來到武王之境,其中的辛苦就不說了,幸運也是極多。
但是,以他的資質,想要繼續勢如破竹,武道修為猛進,卻是極難的。
這便是因為,他的自身底蘊不夠。
并非天生煞脈。
光這一點,想要繼續突破武道境界,對他來說事倍功半,難比登天。
對此,他也時常慨嘆甚至憤懣。
那顧明遠為何能進窺武尊之境?
難道在智慧上,在辛勤上,在武道的領悟上,真的比他顧惜朝強么?
實際不然。
顧明遠能達到當前的高度,能在青靈宗隱隱為武王境界第一強者,所持的便是他也具備天生煞脈。
可以說,天生煞脈,提升了武者的上限。
顧惜朝一直希冀,自己也是如此。
但是,放眼整個北三山,天生煞脈,不是邪煞偏煞敗煞,而是于武道一途有天生輔益的煞脈,何其罕見!
便如青靈宗這樣的一個宗門,百余年,也未必能發現一個。
但是現在,這風塵宗此來三個武宗弟子,其中竟然有兩個都是天生煞脈,這也太不過不同尋常,頓時令顧惜朝吃味的同時也有些疑惑。
難道,在北部州,這天生煞脈,已經司空見慣了么?
否則,怎么會如同大白菜一樣,似乎是人手一棵般?
不應如此。這風氏兄妹,應是風塵宗宗主一系嫡傳血脈,能繼承風家血脈,也不意外。
畢竟,北部州那些大宗門,都有些宗門秘法,能令天生煞脈的強者,在繁衍后代的時候,有幾率將煞脈傳承下去。
期間,或許有煞脈的變異,改動,但是終究還是有些成功率的。
這風家兄妹,毫無疑問,便是其中的幸運兒了。
故此,這天生煞脈,還是極其罕見珍貴的。
但是顧惜朝覺得不對,扭頭再看看那白虎宗少年,心中這糾結更甚了。
原因無他。
因為北三山風家兄妹來頭甚大,雙雙天生煞脈也就罷了,畢竟風塵宗勢大,底蘊太深,在北部州,也是排位前五的強宗。而風家,更是宗門持牛角者。但是這白虎宗少年,竟然也天生煞脈!
白虎宗算什么?
煞白虎?可笑,不過是一個自中州如落荒野狗般逃亡過來的神虎宗余孽罷了。
所謂落魄鳳凰不如雞,這句話可是有道理的。
野雞自有野雞的朋友,而落魄的鳳凰,可不會再有什么同伴,走到哪里都會被排斥,被打壓。
這白虎宗,還算好的,一直流亡到北三山,終于站住了腳,但是自身消耗也是極大,想要保留煞脈,恐怕是難比登天。
這一代,出了一個賀歸也就罷了。
那賀歸一死,更是令這白虎宗徒惹眾人笑。
可什么時候,又出來這么一個鐘塵?
若是平庸些,倒也不為過。只是這少年竟然如此強橫,能力挫風塵宗三大天才弟子,挫敗風泣血不算,還生擒了這風泣淚。
這就更令他越發的郁悶了。
對這白虎宗少年,他更是反感,甚至還有些痛恨。
顧惜朝冷厲眼眸看著這白虎宗少年,漠然說道:“那就這樣好了,放了這女弟子,如果你散煞不死,我就饒你一條命?!?
看起來,這個條件并不苛刻了。
至少,給了這白虎宗少年一線生機。
在顧惜朝看來,這已經是他極大的寬容。
這還是看在風塵宗的面子上,避免風塵宗的嬌女在他面前出事。
必死跟尚存一線生機,兩者之間該如何選擇?
以顧惜朝的經驗來看,自然是選擇一線生機。
當然,這白虎宗少年能力挫風塵宗三大宗門弟子,嚇得他們青靈宗兩弟子慌張動用通行符,差點連膽子都嚇破,這武道修為簡直是駭人聽聞。
這樣的少年,肯定會不甘心,不服氣,說不定便會想要冒險一搏。
故此,他不屑說道:“看在同為北三山宗門的份上,我還可以給你另外一個選擇,那就是,只要能在我手上接下三招,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至于你,構害同門,實屬不義,就算你是柳秀兒的弟子,也難逃罪責?!?
顧惜朝冷冷的看了那女弟子一眼。
這桃花般的顏色,確實令人憐惜,但是他卻不會多幾分欣賞之意。
這寧桃兒,可是一個燙手山芋,或許自己在這里將其擊殺,也能讓柳秀兒如釋重負。
當然,也可能是壞了她的好事。
不過,這有什么?
柳秀兒不開心的事,便是對自己有利的事。
更何況,李立山之死,也必須要有人來承擔這罪責。
擊殺這寧桃兒,一舉多得,自是再好不過。
心意已決,他的眸光,便如寒風般的冷酷無情。
寧桃兒發出了一聲驚呼聲。
她此刻,靠在那赤金鑄成的真武殿墻壁之上,柔軟的身子,瑟瑟發抖。
那本來如桃花般粉i嫩光潤的臉蛋,竟是凄白如雪。
對于宗門這顧惜朝,她并不熟悉。
雖然她名列少年武宗第五位,但實際上,那是因為整個青靈宗,這一代符合標準的少年武宗,也只是有五人而已。而她的實力,是最弱的一個。
因為家人拖累,她的資質雖然極佳,但是在青靈宗卻是并沒有受到重視,默默無聞已久。
甚至,很多宗門的弟子,前輩,都根本不曉得她這個人物的存在。
大概只有樊幽兒這樣的少數幾個宗門弟子,以及了解內情的宗門大佬才會知曉她的存在。
可以說,她被柳秀兒培養到如此地步,或許是柳秀兒出自內心的歉疚,或許是別有目的。
但無論哪個,都有不足為外人道的險惡。
寧桃兒在縫隙存活,在艱難中求生。
這一次,作為白虎宗的外援,她沒有半點拒絕之意,欣然來到這里,想著的便是為宗門做出貢獻,來彌補家人的過失,來為家人謀求一線重新做人的機會。
激發靈訊符,便是為此。
她知曉,在這青冥十九部之春盈部中,若是她孤身一人,絕對沒有這份機遇能來到此地。
就算誤打誤撞趕過來,也早在那朵花煞的侵蝕下,喪失神智,靈魂變成一朵初開的魂煞之花,肉身則便成為這片花田的肥料了。
可以說,她虧欠這武宗少年鐘塵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