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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短短半個時辰內(nèi)，韓冰仿佛是經(jīng)歷了地獄中所有的折磨，從第一層，到第十八層，一層也沒落下。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有一百把帶著鋸齒，被烈火燒得通紅的鋼刀，猛地捅進(jìn)他全身的每一處皮肉，然后用力地攪動幾圈，再緩慢拔出……

這樣的動作反復(fù)了成千上萬回，韓冰簡直是生不如死，但更為可悲的是，他如今竟是連選擇死亡的機(jī)會都沒有。

又過了半個時辰，韓冰已是昏昏欲睡，體內(nèi)突然響起了幾聲猶如琴弦斷開的脆響，他神情大震，就這普普通通的聲音，在他耳中簡直就是無以倫比的天籟……

因?yàn)檫@種聲音，意味著他體內(nèi)的經(jīng)脈和骨骼，已經(jīng)開始在緩緩愈合了。

“堅(jiān)持……再堅(jiān)持一下！”

經(jīng)脈重塑過程中的痛苦，并不比斷裂時要好受多少，只不過不同的是，韓冰心里已經(jīng)燃起了希望。

“再堅(jiān)持一下，我吃了那么多苦，遭了那么多罪，到頭來若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那該多么不甘心啊！”

隨著一個個清脆的聲音傳來，韓冰的身子漸漸恢復(fù)了一些行動能力，至少他已經(jīng)能夠做出咬牙的動作。

狠狠咬住牙關(guān)，體內(nèi)每響一聲，他便跟著抽搐一下，最先還只有臉部的肌肉在動，到后來，他的全身都顫抖了起來。

“吃……吃得苦中苦，方……方為人……上人！！”

這是他嘴里出的第一個聲音，但已經(jīng)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氣。

又過了幾個時辰，他全身也都恢復(fù)了知覺，雖然偶爾還有一陣劇痛傳來，但比起剛才來，已經(jīng)能夠忍受了。

“啊！”

韓冰盤坐在地上，全身繃得很緊，微微仰起頭，舒服地呻吟了起來。

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他感覺手里有種黏糊糊的觸感，不禁低頭一看，頓時皺起了眉頭，低喃道：“難道這些東西，都是從我體內(nèi)排出的雜質(zhì)？”

手上涂著一層厚達(dá)半寸的黑色粘稠物，像是剛剛熬制出來的瀝青，也像是煎了一夜，忘記加水然后被烤糊了的中藥。

他將手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哇！”

頓時感到一股無比的惡臭，就像是一只穿了三年沒洗的襪子，第一次溶解在熱水中的味道，可比那猛犸象的糞便要臭幾萬倍。

不過他腹中空空，完全無法嘔吐出任何東西，只是干嘔幾下，吐出了一些膽汁。

他忍受不住，連忙揮舞著雙手，將臉上的黑泥給抹了下去……他欲圖運(yùn)轉(zhuǎn)真氣，將身子上的黑泥也震下去，不過等他擺出法決之時，現(xiàn)自己的丹田竟是一片空明。

而且，這并非是那種真氣耗盡之后的模樣，完全就像是一個從未練過武道的嬰兒……

“我……我的修為？”

韓冰目瞪口呆，似乎不甘心自己苦練了將近十年的修為消失得無影無蹤，又嘗試了幾遍，不過丹田依舊是沒有半點(diǎn)反應(yīng)。

“呵呵呵呵……”

韓冰放聲大笑，眼中有些不舍，自怨自艾地喊道：“十年苦修，毀于一旦！”

他心念一動，身旁空氣中隱約閃爍了幾下，隨即在他左右，分別出現(xiàn)了一個盤腿而坐的人影。

韓冰朝左邊看看，又朝右邊看看，心中的那點(diǎn)不舍和不甘，當(dāng)即便煙消云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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