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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捂住心臟跳動的地方，楚晉陽別開了眼，不再流露出絲毫的異樣。

身后的小四擔憂地望著自家主子，可卻知道現在這個場合齊國若是挑出毛病受苦的還是自己的主子，心中雖著急，卻只能強忍住。

雪顏并未發現楚晉陽這邊的異樣，她眼神的焦距早已不知去了何方。

臺上的太后開始說話，聲音不急不緩，今日的太后穿了件萬壽字七彩色衣袍，化了淡妝，又梳了一個顯得十分年輕的頭飾，心情看上去不錯。

相比較下來，身邊的皇后則顯得暗淡得多，跟在后頭的皇上依舊一臉沉郁樣。

皇上下首的地方，正放著一張坐席，沒有人敢問是誰那么大膽竟然敢缺席，眾人心中明白，只有那一人。

太后說完話之后照例要為天地進香，為百姓祈福，隨后便是以皇帝為首，眾位嬪妃皇子依次向太后敬茶。

這是一個繁瑣的過程，就好比看著一個流水線一樣的流程，雪顏看的有些困倦，不知不覺竟是閉上了眼。

直到高臺之上突然聽得一聲碎裂的聲響，驚得大殿中所有的人都挺直了背，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此刻正跪在太后面前正保持著敬茶動作的一位妃嬪之上。

滾燙的茶水四處飛濺，太后紅色的衣袍上赫然可見一抹深色，那宮娥的手已經被燙得起了水泡，卻不敢喊疼，一雙眼睛呆呆地盯著眼前攤開的茶漬。

一大堆宮女太監圍了上去，有條不絮地開始整理，已經有兩個人將那名妃嬪制住。

所有人都不敢說話，望著眼前突然的場面。

“來人。”太后氣怒非常，看著面前美麗的妃子，呵斥道：“膽敢謀殺太后，給哀家押下去，就地正法！”

“太后饒命！”那位美麗的女子連忙求饒，梨花帶雨的雙眸充滿期盼地望著那抹明黃，期待他能夠救自己一命。

在場的人都感覺到了生命的悄然逝去，可是卻是毫無辦法，心中發憷，唯恐自己會有此遭遇。

家眷席中不少女子都害怕地攥住了衣襟害怕得直打顫，臉上早已經花容失色。

雪顏的目光望著高臺上的皇上，后者望著殿門口的地方，望了幾眼便又收回了目光，好似剛才被拖出去的二人并不是他的枕邊人。

過了不久，一個侍衛滿頭大汗地奔了進來，跪在地上向上面稟告：“啟稟太后，剛才奴才等為安嬪行刑，發現安嬪娘娘下身血流不止，太醫斷定是..是小產了。”

太后眉眼冷凝，臉上不帶絲毫感情：“不用管，接著行刑，有這樣的母親，孩子也不會是什么好東西，與其讓他來到人世成為禍害，還不如趁早打掉。”

敬茶儀式還在繼續，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不過就是一場夢。

雪顏覺得胸口悶悶的，想到那么一條鮮活的生命，不，是兩條，就因為這微小的錯誤便被剝奪了活著的權力。

她的手上也有人命，她也絕不是那種善良的白蓮花，可是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她還是覺得難受。

她想出去透透氣，肩上卻壓下一顧力道，她沒有回頭，本能地想甩去那只陌生的手。

“汐兒，是我。”耳邊響起一個溫柔的聲音，悅耳動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