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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泚獨坐了一刻,便起身往山下走去。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
剛剛上山時,有人帶路,她不覺有什么,現在獨自下山,才發覺這路真的太難走了。
山中時不時的還有野獸嚎叫聲,清泚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她目不轉睛地盯著手電筒照射的地方。可還是被腳下的樹藤絆倒了。
手電筒被摔得遠遠的。
清泚爬起來走了幾步,才發現右腳踝一陣鉆心的疼,她趕緊撿起手電筒,還好手電筒雖然摔壞了玻璃還能照明。清泚沒有看看傷勢,咬牙繼續往下走,由于腿受傷,她根本走不了多遠。
最后腳疼的實在受不了,她才又停下來了。
看看時間,已經過了四十多分鐘了。也不知道上面的情況怎么樣了。
清泚揉著腿,突然看見下方不遠處有昏暗的燈光閃爍著。她靜靜地呆在一旁,等到人走進了,她看清了他的身影,清泚按亮手電筒。
程墨陵頓時停下腳步,“清泚?”
清泚緊緊地握著手,“師兄,是我。”
許多年之后,程墨陵回憶起這一晚時,他說當時清泚那句“師兄,是我。”是他二十多年來聽到的最動聽的話語。
☆、第十五章
程墨陵走上前,千言萬語都說不出一個字來。清泚身上套著一件寬大深色男衣,此刻的她看上去是那么的清瘦。
程墨陵擰了擰眉。
清泚自覺有愧,心虛地解釋道,“他們上山找鄭佳了。”
夜色一陣一陣的吹來,樹葉沙沙作響。
程墨陵暗暗呼了一口氣,沉聲說道,“下山。”簡短的兩個字足以說明他此刻的郁悶之極的心情。
清泚感到他在竭力地控制著他的情緒。程墨陵是個好脾氣的人,這回真的被氣的不輕。
清泚默聲地跟在他的后方。
兩人一前一后沉悶地走了幾分鐘。程墨陵的心已是百轉千回,終于他停下腳步,轉身,清泚離他幾步之遙。
烏黑一片,只有兩人手中的手電筒發出微弱的光芒。
“冷不冷?”程墨陵終于恢復了。
清泚咬咬唇角,吸了一口氣,冰冷的氣息進去五臟六腑,透心的涼,她艱難地扯了一抹笑,“師兄,對不起。”
程墨陵呼了一口氣,“沒什么。”他的語氣一片悵然,“我心甘情愿。”
好像有什么轟然爆炸。
清泚看不清他的表情,兩人之間好像隔著厚厚的霧霾,可是她卻清晰的看到他的眸子,就像漩渦一般讓她無法別開眼。
清泚掙扎著,不斷的告誡著自己不要再看了,不要再看了。
可似乎有一個聲音高聲吶喊道:躲不掉的。躲不掉的。
“以后不要再這么無聲無息地跑了。”程墨陵沉聲說道。
清泚垂下頭,悶悶的說道,“我讓江央給你傳消息的。”
程墨陵失效,“你不覺得等她給我消息太遲了嗎?”他看了看這森冷的樹林,“你也真是——”后面的話他沒有再說下去。
“鄭佳的事會有人來處理的。”程墨陵沉聲說道。
清泚知道他這么說,就是已經安排好了。她抬起腳,慢慢往前,走到他的身旁。
程墨陵的眉心卻皺的越來越緊,“腿怎么了?”
剛剛見到他太過緊張,一時間忘了疼,這會兒她才重新感覺到那股子灼痛。
程墨陵蹲下身子,“哪里受傷了?”他一手扶住她的小腿。
清泚暗暗吸氣,“可能是腳踝扭到了。”
“我看看。”他小心翼翼的扶著她。拿過電筒一看,她的腳踝已經腫成雞蛋那么大了。清泚看到他的側臉越加的冷峻,“師兄,沒什么感覺的。”她想要抽回腿,被他的手禁錮住,他輕輕按了按,生怕弄疼她,才說道,“沒有傷到骨頭。”
抬首看著她的眼,“我知道很疼,你再忍忍。”
清泚揚揚嘴角,“沒事沒事。”
她這么一說,程墨陵的臉又沉了沉。
清泚暗暗咂舌。
程墨陵扶著她站起來,背過身彎下腰,“上來。”
清泚怔愣了一瞬,踮起沒有受傷的腳,伸手環住他的脖子。
程墨陵走的不快,清泚拿著電筒照著前方。
一路無話,只有彼此的呼吸聲輕輕浮動。清泚側著頭,余光不由得打量著他清俊的側臉。“師兄,兩年前我在學校布告欄看過你的照片。”
“喔——”程墨陵揚了揚聲音,“學校放我的照片?寫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