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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泚,你不問問我求了什么嗎?”他凝視著她背脊,猶疑過后終于不再只是試探。他知道她什么都清楚,只是她卻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清泚目視著前方,千佛廊的墻壁上畫滿古老的筆畫,盡管歷經千年,有些地方已經脫落,可是畫還是保存下來了。
有很多東西可以亙古延續,可是又有很多無法永恒。
清泚咽了咽喉嚨,“師兄——我——”喉嚨像被什么卡主了一般。
程墨陵向前走了一步,站在她的身后,“我剛剛對菩薩許下一個心愿,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清泚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顫了顫,直通心臟的神經猛然跳了一下。
轉經筒不停的轉動著,清泚很想問問菩薩真的有前世今生嗎?
“師兄,對不起,我有點事要先回去了。”清泚沒有回頭,大步向前走去。
程墨陵定定的站在那兒,一站就是半個多小時。來來往往的人無一不看看他,這個英俊的男人,此時他的表情是那么讓人看不明白。
清泚失魂般回到了旅館,面色蒼白。
江央見她回來喊住她,“清泚,和你一起來的那個女孩子出走了!”江央的普通話不是很好。
清泚一驚,“他們在嗎?”
江央連連點頭,“找了一上午了沒找到。”
“我去看看。”清泚皺了皺眉,想到早上和鄭佳說話的情形,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傅翰澤和宋薇都在,房間門打開,兩人坐在一旁的木椅上,臉上都是疲憊。
清泚敲了敲門,傅翰澤轉過臉,沒有說話。
“剛剛江央都告訴我了,有沒有聯系上你鄭佳?”
宋薇搖搖頭,“她一直不接電話。”
清泚沉默半晌,“我來試試。”
傅翰澤眼眸里登時升起一絲光芒。
清泚拿出手機,“她的號碼——”
傅翰澤快速的報了一遍,宋薇看著他,目光有些迷茫。
可惜清泚的這通電話,鄭佳還是沒有接。
傅翰澤頹然的抓了抓頭發。
宋薇拍拍他的肩,“你不要擔心,鄭佳不會有事的,沒準晚上她就會回來了。”
清泚寬慰道,“先等等吧。”
這里是拉薩,人生地不熟,鄭佳一個女孩子在這里什么都說不準。現在也只能希望鄭佳想開了早點回來。
清泚回了房,她坐在床沿,揉了揉酸澀的太陽穴。
過了一會兒,宋薇回來了。
宋薇的聲音有些黯啞,“你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清泚一手撐著下巴,含糊地說道,“恩,看完了,早點回來休息。傅翰澤怎么樣了?”
宋薇嘆了一口氣,“他的心情很不好,一直很擔心鄭佳。鄭佳也太小孩子氣了。”
清泚眼里一閃而逝的詫異,“早上,我出門時遇到鄭佳了。”
“什么?喔——”宋薇微微怔了一下,“她說了什么嗎?”
清泚無意識的順了順發尾,“她似乎在生氣,宋薇,你知道怎么回事嗎?半夜我聽到有人吵架,想來應該是她和傅翰澤。”
“我昨晚睡得熟,什么都沒有聽見。”宋薇緩緩說道。
清泚直直的看著她,沒有再說什么。
因為這個插曲,清泚一時間也不再想發生在大昭寺的事。
逃避現在是她唯一能做的事。她不想招惹程墨陵,她怕。
她記不得第一次見到程墨陵實在什么時候,大概是在兩年前吧。c大廚房公告欄校友風采貼有一張他的照片,當時她被舍友拉過去,看到他的照片。
她一直記得那雙眸子,清朗俊目,應該就是形容那樣的眸子吧。
一年后,兼職時,陪同事去采訪,那次的采訪對象就是他。她沒有想到會遇到他。不過當時她只是在遠處看著他。
直到晚上八點,鄭佳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夜幕早已降臨,城市漸漸安寧。可對于他們來說,卻愈加的煩躁。
傅翰澤在房里一直走來走去,不停的撥打著鄭佳的電話,而鄭佳的手機在六點的時候已經打不通了。
清泚提議,“有沒有她家人的電話,問問他父母。”
傅翰澤失魂落魄的說道,“佳佳是跟她奶奶生活的,她父母離異了。”
“那打電話給她的同學,逐個問問。”
“佳佳要好的朋友并不多。宋薇已經問了幾個同學了,佳佳都沒有和他們聯系過。她是有心避開我們的。”傅翰澤的臉色越來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