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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斷山脈的另一處,兩撥人正對峙著。
與上次不同,這次龍開疆身后站了大概有五百人,清一色的蜀國南風鎧,細細觀察又與以往的南風鎧不同。鎧甲依舊延續了以往的繁復花紋,胸前一尊栩栩如生的血盆大口呼之欲出,一雙虎目攝魂奪魄,再佐以聊聊幾筆虎須,不論其他,便是這巧奪天工的紋理便蓋過了黎國的重山鎧。四周則是經過改良,臂膀以及胯下其他組成部分則是結合重山鎧的長處,去掉了許多華而不實的披蓋,換上了精密連接的精鐵寸片。一行人除了龍開疆皆是嚴陣以待。像龍開疆這種習武之人非到必要時刻是不會披掛上陣的,或許甲胄對于尋常兵士來說是一種保命的神器,但對于他們來說,高手過招,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很準,一副甲胄少說也有十幾斤重,嚴重影響了與人交手時候閃轉騰挪。真正的戰場又是另外一回事,完全是有進無退,殺了再殺,殺紅了眼的士兵,根本不會退卻半步,拼死也要出刀,雙拳難敵四手。沙場征戰是一定要穿上鎧甲的,不論你拳法有多精湛,身法有多輕盈。
楚高歌與陳義平身后則是周承羽和一百鄉兵,這便是祁岱的全部家底,也難怪祁岱敢將賭注押在此處。
“紅珠他們人呢?”楚高歌瞪著龍開疆,毫無懼色道。
龍開疆面無表情的瞥了一眼楚高歌身后的口箱子,微微撇頭看向后方。一個身穿南風鎧的女子走了出來,英姿颯爽。楚高歌臉色突然一陣紅一陣白,呼吸急促起來。
許清心情極為復雜,但是她不得不走出來,在傅君行與朋友之間,在國家大義與友情之間,她只能選擇前者,她是一個蜀國人。
“為什么?”楚高歌艱難的從嘴里擠出幾個字。
“因為我是蜀國人。”許清心底嘆了口氣道。
“她們人呢?”楚高歌又問道。
許清揮了揮手,身后兵士隨即讓出一條道來,三女走了出來,神色復雜的盯著許清,同時對楚高歌投去感激的目光。身后盡是蜀國兵士,卻不是保護她們,而是挾持她們,要挾幾個黎國人,也是可笑。
楚高歌看著紅珠明顯憔悴許多的身形,心中一陣絞痛。
“東西都在箱子里,自己拿去,把人給我放了。”楚高歌說話之時仍是目不轉睛的盯著紅珠。
龍開疆目光再一次掃過楚高歌等人,仍舊沒有發現祁岱,心中不由升起一絲疑惑,剛想開口發問,一對小眼卻緊瞇了起來。
又是一路人馬從林間走出,領頭的男子明眸皓齒,面冠如玉。發髻講究的系在頭頂,一身黑色勁裝。左手隨意的拉著韁繩,右手無意識地隨著胯下坐騎輕輕擺動。目光卻是發散性的,既未望向哪一個人,也未望向幾口密封的箱子。似乎這天下萬物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既是囊中之物,又何須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