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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土匪皆是亡命之徒哪里受過此等挑釁,紛紛從樹林之中顯露身形,獰笑著望向那個狂妄之徒。
望著密密麻麻的人頭,毫無預兆的,來將雙腿一夾馬腹,鐵槍指前,沖了過來。
可是其眼中所散發的絕對不是為國捐軀的悲涼,而是自信,極其強大的自信。老四陳義平最先按耐不住,一個縱躍向前奔去,手中提著一柄雕花長劍。二者很快相遇了,來將人借馬勢,馬助人威,真正有了人馬合一的氣勢。陳義平卻并不驚慌,借著縱躍之力將劍朝著來將脖頸間刺去,來將身體仍保持前傾,脖頸一動未動,右手一個翻腕一槍彈開了懸在空中的長劍,長劍似是軟弱無力,輕易就被彈向一側,持劍之人跟著一起換了一個方位,轉眼來到來將身后。就在陳義平以為勝券在握,可以一劍梟首的時候,意想不到的情形發生了,來將似乎身后長了眼睛,就在劍鋒距他后頸一寸之遙的時候,胯下坐騎毫無征兆的止住前沖之勢,整個馬頭栽倒在地,鐵槍也由小將腋下刺出,槍未至,一點寒芒先到。回馬槍又一次浮現在世人眼前。比寒芒更快的,是徐鋒的吼聲,以及他的刀。一刀蕩開槍尖,槍尖向上翹起時的余威仍在陳義平右邊半臉頰劃出一道血槽,陳義平突然覺得自己右眼看到的世界變紅了。來將得理不饒人,一個縱躍下馬照著徐鋒當頭就是一槍順劈,徐鋒橫刀在頭頂,可是刀斷了。微微側過頭,避開了致命處,仍是被一槍砸斷了肩骨。徐峰也是個狠人,骨子里的狠勁起來了,被砸中右肩之后,左手竟緊緊抓助槍身不放。看的來將殺機更勝,索性棄槍不用,左手攥著徐峰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右腿猛然發力,一個側踢便將徐鋒踢出了三丈多遠。
望著來將的面容,祁岱終于按捺不住,咬牙切齒的道:慕容寒,果然是你。一雙眼睛變得通紅,一躍而起,剛騰身至空中便被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左右的兩人死死的拉住。慕容寒不再去管倒地不起的徐鋒與陳義平,緊緊的盯著祁岱。此時的祁岱給慕容寒的感覺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年輕土匪,并無甚出眾之處。只是這個年輕土匪長相還可以,身材也還過的去,只是不知為何知道自己名字,而且如此深的敵意。張原山仍舊站在原地,眉頭緊緊的皺成一團,似是甚為忌憚慕容寒身后的兵士,雖只有三百人,卻全是騎兵。騎兵看馬,清一色的烏雅馬,那可是只有將領才有資格騎乘的。而且這批烏雅馬站在一起一動不動,仿佛隨時準備著與兵士一同沖鋒。人和馬絕對是真正經歷過戰火的。以步對騎,人數就沒什么優勢了,何況還不是真正的步兵,只是一群土匪罷了。還真是碰到硬骨頭了,啃吧怕啃不動,不啃吧沒法回去交差。
想到交差二字,張原山內心不禁多了幾分疑惑與畏懼,不過不是因為趙戮。終究是畏懼蓋過了理智,張原山磨了磨牙,用力把牙一咬,喝道:“殺!”
一千多土匪在山林小道上奔走的場面還是頗為壯觀的,其間夾雜的憤怒的咒罵聲,匪氣凜然。慕容寒眼中精光暴漲,揮手喝道:“敢擋我慕容寒的路,騎兵準備,沖鋒。”三百騎兵奔馳生出的氣勢絲毫不弱于土匪,面對鋪天蓋地的土匪,騎射根本不需準頭。一人射完一箭之后,兩方人馬距離已不足三十丈,土匪們卻有很多人已經徹底倒在了漫天箭雨之下。騎兵們射完一輪便棄弓不用,紛紛抽出腰間橫刀,僅憑一只手控制韁繩。祁岱被二人押著藏在了林間,遠遠的望著戰場中心。這時土匪們才感覺到平日里的訓練是多么必要,悔恨當初為什么不多練練陣法,武功,即使是力氣再大一點,
也許死的就是對手了。
在慕容寒的帶領下,騎兵們猶如地獄幽冥,不斷切割著土匪們殘破不堪身軀。兩個來回沖刺之后,土匪們的損失驚人的達到了六百人,六百人一半是陳義平的部下,一半是許鋒的部下。剩下的二人部屬則是險之又險的用人命將兩人搶了回來。張原山此時也是一身血跡,身上被砍了幾刀,與慕容寒一記對拼傷到腳踝,站立都顯得有些困難。
身后的部下也是個個帶傷,沒幾個能站直的。反到是慕容寒本人唯有頭頂的青布被人用刀削斷,當然那人也是死的不能再死,被一群騎兵圍殺,身上不知被捅了多少個窟窿。騎兵大概戰死三四十個,慕容寒這方依舊保持著絕對的戰力。
頭發披散在雙肩的慕容寒看上去少了幾分嚴肅,多了幾許狂放。只是他本人卻覺得有些恥辱,竟被一群宵小破了道行。慕容寒雙臂張開,昂首挺胸,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殺”字還未脫口而出,身旁便有幾個騎兵倒地不起。
“有軍弩,將軍。”慕容寒身后一騎平靜的說話,并不因為腳下的尸體感到絲毫慌張。
“退,”慕容寒緊緊盯著樹林某處道。
藏于林間的刑太聞言松了一口氣。刑太一身便裝,身后跟著二十來個親兵,終于是在最關鍵的時候趕到了。望著繞道而行的黎國騎兵,一揮手,帶著親兵原路而返。
一瞬間局勢反轉,場內便只剩下一堆物資與蒼鷹寨眾人。一干土匪有些莫名其妙,等待片刻,回過神來之后竟還有人嚷嚷著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