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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可是把這位樓師爺急死了,他現在也不知道該怎么和這個死道士解釋了,不由的內心暗罵:蠢貨,如此之蠢,知府大人當真是有眼無珠,怎會寵信于他呢?
暗自抓耳撓腮了一會之后,樓師爺漸漸平靜下來:“這樣吧,貧道就與你直說吧,這西安府只能存在你我中的一個。
我倆八字相沖,不能共存,故而本師爺便想到了一個公平的主意,那就是你我立下一個賭約,誰輸誰離開,你看如何?”。
洪濤半躺在太師椅上,抬起眼皮淡淡的掃了一眼這位樓師爺:“你的什么賭約恕貧道沒有興趣,其實,你也不用打什么賭了,明年開春貧道即會離開西安府,到時候你依然做你的師爺,我仍舊是我的游方道士,豈不是兩全其美,何苦非要立下什么賭約,多此一舉”。
樓懷遠原本對洪濤的話有些心動,但他一想到知府大人看他時的厭惡表情就不寒而栗。他覺得此事刻不容緩,明年開春還有好幾個月,天曉得在此期間,這位胡知府會不會把他趕出西安府。
因此,樓師爺仿佛被非禮了一般,大喊一聲:“不行,必須打賭,是這樣,大千老弟,都說你斷卦了得,本師爺對陰陽八卦也是頗有研究。
故而遇到同道也是手癢難耐,想要切磋一番,咱們不比別的,城外有許多無人認領的墳場咱們可以隨意取一處,我二人就在那里來一場指墳課墓的比試如何,誰的本事大,能夠猜準就留下,失敗或者輸的一方自行離去,可否?”。
洪濤當然知道這所謂的指墳課墓是什么意思,就是隨意找一座無名無姓的墳墓,猜出此人是男,是女,當然這只是最基本的,洪濤能知道的還會更多。
原本他是不愿意與這位樓師爺計較,奈何這家伙咄咄逼人,非要把自己趕走,這也惹怒了洪濤。只見他緩慢坐起身:“指墳課墓?貧道倒也略知一二,就依樓師爺之言吧,何時開始?”。
樓懷遠一聽大喜:“大千老弟果然爽快,明日知府大人親自觀摩評點,本師爺也會派專人過來迎接大千老弟,那就說定了,千萬不要誤了時辰哦,告辭!”洪濤聽后點點頭,拱手道:“不送!”。
樓懷遠轉身上轎,內心卻暗道:只要你應下便好,準備好卷鋪蓋滾蛋吧。
我樓懷遠縱橫官場這么多年,見過的江湖術士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能指墳課墓,卜算出陰陽的不是沒有,有也是鳳毛麟角,幾乎全是苦心鉆研此術幾十年的老先生,就憑你一個乳臭未干的毛小子也能達到如此境界?簡直是癡人說夢,得罪了本師爺,定讓你有來無回,哼!
第二天,風和日麗,隆冬的寒冷仿佛被驕陽驅散的蕩然無存,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陽光的味道,好似要春回大地一般。這樣的天氣在冬日里本就是不多見的,正適合出游。
洪濤一大早起來,洗漱完畢,用過早飯便發現門前早已有一頂大轎在此等候,無奈的苦笑一聲便要上轎。可是,此時小丫頭從內堂跑出來非要與他一塊同行,因為昨天她已然偷聽到了二人的講話。洪濤拿陰鬼之事嚇唬她,可這次單蝶影渾然不怕,因為他相信洪濤所說的世上根本沒有鬼。
最終,所有的方法都用了,這丫頭還是非要去不可,她現在好像對這些所謂的陰司之事仿佛越來越有興趣了。
無奈之下,洪濤也只有讓她同行,把小丫頭高興的在他的臉上啵了一下,頓時洪濤整個臉羞的紅的像大蘋果。
他也不知道這丫頭現在為何會如此開放,這可是在人前呀,一點也不害羞,一點也不注重影響。
沒用多久,洪濤便和知府衙門的大軍相匯合,就這樣百十號人浩浩蕩蕩的前往城外而去。
之所以一下子去這么多人,看來這位知府大人多少還是有些肝顫,人多了肯定能壯壯膽嘛。胡建松本來是不愿意來此地的,但還是忍不住那股好奇心,故而便硬著頭皮來了。
到達城外,衙役們先是將每一面墓碑都用一張紅布罩住,這樣有兩個作用,一個就是紅布能辟邪,一個就是遮擋墓碑之人的身份。
同時,胡建松也請來了一些當地的年長者來做一個見證,因為總有一些墓碑因為年代久遠上面的字跡無法辨認而不能確定他們的身份。
做完這一切之后,胡建松喊來洪濤和樓懷遠,讓他們二人先后卜算逝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