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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你隨我去附近的小鎮(zhèn)上轉(zhuǎn)一下罷。”
長生雖不明白師父的用意,但還是老實答應(yīng)了。
天色漸晚,忙了一天的步崖癱在椅子上,長呼一口氣,向四處打量,并沒有見著南歌,翻身站了起來,目標(biāo)明確的奔向茶館房頂,果不其然,南歌正坐在一處屋頂處,用茶蓋佛開飄在茶面的茶葉,旁邊放還放這一盞茶壺。
“小鴿子,你又跑到這屋頂上待著了。”步崖選一處好地,也坐在了南歌的身邊。
南歌看了步崖一眼,倒了杯茶給遞給步崖。
“你在想什么?”步崖問。
南歌微微一笑,“不過些陳年往事,想得入神了。”
“若是高興事兒,多想些也無礙,若是傷心事,小鴿子還是少放在心上,終究都是過去了,讓其憋在心中,自己倒難受得慌。”
南歌垂下眼簾,眼睫微微顫動,好看的眉也跟著輕蹙著,嘴角卻帶著絲若有若無的笑,只是那抹笑,讓步崖看著,莫名的揪心,手不自覺的伸到南歌的面前,放到她的眉心處,輕輕撫摸著南歌的眉,想要將那皺起的眉撫平,想要將那眼中的傷抹去。
南歌被步崖的動作弄得一愣,一雙秋水眸定定的看著步崖,卻也沒有抬手將步崖的手拂去。
步崖手心的溫度,順著眉心,絲絲緩緩的傳到南歌的每個感官,莫名的,南歌覺得心安。
面前的少年,薄唇微張,眼里帶著些疼惜,俊秀的臉上披著剛映下來的月光,更顯皎潔。
南歌沉靜許久的心海,似乎被什么外來物,輕輕投入,蕩起一層漣漪。
“仙......仙友......”
這般寧靜的氣氛就被一道聲音給打破了,來人看了眼南歌,又看了眼步崖,眨巴著眼睛,小腦袋里轉(zhuǎn)了好幾轉(zhuǎn),然后一副了然的神情,朝他們作了個輯,“小仙就不打擾二位花前月下,小仙稍后再來。”
南歌將頭別開,臉上有些不自然,輕咳一聲,“你便是這處的地仙?”
來人見南歌問他,準(zhǔn)備移步的身子停了下來,恭敬道:“正是小仙。”
“你可知道你所看管的地盤上,這這日都發(fā)生了什么?”
地仙聽著南歌忽然嚴(yán)厲的語氣,小心肝被嚇得抖了三抖。
“這......小仙這幾日,去給小仙的一個好友賀壽去了,尚且......尚且還不清楚,我這就去查看查看情況。”
地仙抹了抹臉上冒出來的細(xì)汗,可還是止不住的流,他不知道面前這二人到底是哪處的神仙,可是他知道,面前這位身穿白衣,神色淡漠的仙友,絕對不是簡單神仙,因此剛回來便看到了她的召集令,不敢有半分拖沓,就急急趕了過來。
“你倒是瀟灑了,可憐了這里的游魂,被蠪蛭獸吃了魂,生生斷了他們的浮生。”步崖長嘆一聲道。
地仙睜大了本來只有豆米大的眼睛,一臉的驚恐,忙向二人彎腰輯手,“小......小仙不知......會發(fā)生此等大事,還望仙友莫記小仙一筆,小仙勤勤懇懇數(shù)萬年,只是這一次疏忽,哪想......就釀成了此等大禍......”
地仙將頭埋得老低,誤以為是下凡巡查下界仙人的監(jiān)司,手中的拐杖都拿得不穩(wěn)了。
南歌喝了一口茶,也沒想著把這個地仙怎么樣,緩聲道:“看你是初犯,我也不想多做追究,日后上些心罷。”
底下的地仙聽到南歌的話,松了口氣,連連作輯:“多謝仙友。”說完就一溜煙的遁地走了。
“我還以為小鴿子要教訓(xùn)那地仙一番呢。”
“教訓(xùn)他作甚?自然有監(jiān)司仙君管這事,若是我連這事都管,豈不累死。”南歌輕笑道。
步崖看向一處房檐,眼角勾起一抹痞笑,雙手枕頭,伸展了下坐久的身子,“看來有人在旁邊看了好久的戲啊。”
南歌未做聲,只是眼神冷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