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年,或許兩年,待累了便離開。”
“你倒是個隨性的人,那若以后不想待在這個地方了,你又將去哪呢。”
“等不想在這了,就一路向南走,走到哪兒累了,就在哪兒暫時安定著。”
南歌也未曾注意,她和少年的話開始漸漸變多。
步崖忽然停了下來,很是認真的看著南歌,“沒事,小鴿子去哪,我便去哪。”
南歌看他那一臉認真樣,心里有些觸動,嘴角帶著絲絲笑意,“跟著我做甚,你不想念你的親人朋友么,何必在我這個不曾認識過的人旁邊待著。”
“唉,我不是與你說過嗎,我自小就流浪慣了,四海為家。你且看我這個樣子,怎么會有什么牽掛,我打小就沒有見過我所謂的親人,在這世間行走,遇到的很多人都只是過客,也交不到什么朋友。”
南歌不經意間,看見步崖那滿不在乎的笑里,卻有抹落寞,默默的嘆了口氣,原來與她一樣,是個在世間沒有了什么牽掛的人,心里倒是有些理解他藏著的那點憂傷了。
天色已晚,南歌和步崖找了一家客棧暫歇一晚。
步崖坐在南歌房間里椅子上,百無聊奈的玩著店家的茶杯,“小鴿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傷心事。”
南歌趴在窗邊賞著夜下月色,手里捧著一杯剛煮好的茶水,細細品嘗了一下,果然和仙山上的茶葉比不得。
“為何這樣想。”
步崖從椅子上站起來,到南歌旁邊,也趴在窗子前看著夜色,“你平日,雖然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但你的眼底,總有一抹抹不去的悲戚。”
南歌很是驚訝,她自己都沒有發覺,他反而倒先看出來了。
“你倒是觀察得細致。”
步崖撓了撓頭,“有嗎,只是覺得你和我有些相似罷了。”
“相似?何處相似了?”
“我說不準,只是有這種感覺。”
今晚的月色很是明亮,薄薄的映在路上,映在房屋上,就如玄女將剛織好的輕紗柔柔蓋在了這片土地上一般,很是好看。
“小鴿子。”步崖忽然叫南歌。
“嗯?”南歌應道。
“你可煩我這般跟著你?”
“還好。”南歌淡淡的回道,是真的還好。
步崖似乎有些無奈,“我本不想如此纏著你的。我在世間流浪了這么多年,早就看淡這些事,只是在林中茶館初見你時,你眼里的神色,讓我很熟悉,覺得我們是同一類人,竟著了魔般想跟著你。”
步崖嘆口氣繼續說:“我在西邊的一座山中醒來,沒有了任何記憶,我不知道我是誰,甚至不知道我有沒有親人,或者有沒有一個認識我的人。這些年來,我在這大千世間一路走一路停,想找我與這世間的一點點聯系,可是不管我怎么尋找,都找不到一絲我存在過的影子,你說,我這樣的執念是不是很可笑?”
南歌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旁邊這個忽然有些惆悵的少年,也不知道是不是月兒懂得人的心事,很是應景的,又柔了幾分。
“好在我遇到了醉酒神仙,他與我說大千世界的奇事,教我仙法,他走時,給我取了一個名字,叫步崖。他說,步崖,步崖,十步為生,百步為苦,千步成心崖,若步過心崖,這世間,生亦無歡,死亦無憾,心中沒了什么牽掛,活得倒瀟灑些。”
步崖沉默了許久,看著月色藏進云海,又鉆了出來,半響,才接著說:“我聽了醉酒神仙的話,放下了心中的牽掛,又繼續在這世間流蕩,可是,太孤獨了。”
南歌把玩茶杯的手頓了頓,她與步崖,確實有些相像。
步崖看向南歌,眼眸明明暗暗,忽而用手敲了南歌腦袋一下,“愣什么呢?”
南歌輕巧的躲了過去,低頭喝了一口茶,“沒什么。”
這世間就是這般奇怪,眾人都想成為無牽掛之人,一生一世只求活得瀟灑無羈,可有些這樣的人,卻又不滿這瀟灑給自己帶來的孤獨,如她,如步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