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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zhèn)子到了。”南歌轉(zhuǎn)頭對步崖淡淡說道。
步崖點點頭,應(yīng)道,“嗯,到鎮(zhèn)子了。”
南歌眼前的這個鎮(zhèn)子,還算熱鬧的,如今天色漸晚,天邊也是勾著一抹一抹的紅霞,將洪荒都染成了金紅色。
南歌有幾千年沒來凡間罷,上次來凡間,還是陪著子華下了好幾日的棋,把她無聊得透頂了,子華才堪堪的陪著她來下界看一遭。
那時凡間的人們還沒有這般聚集如此多人的地方,都是良田阡陌,山腳邊有些小茅屋,女人采桑,男人打獵,并無市集這種地方。
前幾日南歌無聊,跑去往生湖底乘涼,底下的昆侖鏡立在往生亭里,不斷的折映出凡間百態(tài),叛動戰(zhàn)亂,王朝改代,時過境遷的景象。
南歌一手靠著石椅,托著腮,一手不停的撿著海棠給自己摘來的丹木果吃,看得好不精彩。
如今南歌自己一人來凡間,看到真實的人兒四處走動忙碌,心里也是來了些趣義,邊走邊打量著。
鎮(zhèn)子上的人見到這突然到訪的美人,各個駐足觀望,心里暗嘆好一個俊俏的姑娘。
南歌走了幾個街道,見步崖還不遠不近的跟在自己后面,唇角勾了勾,也沒過多理會,看見一老叟正扛著個草把,上面插著些用木棍串著的紅果,那果子倒有些像子華不周山上結(jié)的不周果,就多看了幾眼。
說起不周果,那可是只能在子華的山上才能結(jié)出的靈果。
獨獨的一棵不周樹就長在子華平時下棋撫琴的碧涯亭旁,立于寒暑水之中,日日伴著子華用他的七弦清英琴彈出來的曲子,日子久了,也養(yǎng)出來了靈性,結(jié)出食之能使人忘卻煩惱的不周果。
眾神仙們聽到洪荒中育出來了這么棵神樹,各個好不羨慕,都想得其一果,奈何實在是懼畏子華神君的身份,又知這位洪荒上鼎鼎有名的神君喜靜,最惱別人煩他,倒沒多少神仙敢去他的不周山上求靈果。
可是還真有這么個“沒多少神仙”里面的其中一個仙君,天不怕地不怕的去他不周山上討果子,說是要釀什么無憂酒。
南歌也是去不周山上找子華玩時,才知道這洪荒中還有這等奇仙。
南歌路過寒暑橋時,手中正抱著母君要她帶給子華萬年五色丹木才結(jié)出的五色丹木果,邊走還邊啃著一個丹木果,吃得津津有味,卻見橋邊樹上坐著個少年,正舉起酒壺吃酒。
南歌停下來歪著腦袋看了少年幾眼,聽見少年嘴中還絮絮叨叨的念著些什么,面上的表情很是不滿,時不時的還揉著自己的腰。
“什么狗屁神君,還以為是個深明大義的,哪曉得這般小氣,老子不就是討個果子,犯的著將老子扔下山么。”
說到此處少年呲牙咧嘴的的又揉了揉自己的腰。
“整天就是掛著個冰塊臉,跟誰欠了他百兒千個寶物似的,竟知道在我們這些小仙面前擺架子,裝高冷,也不知道洪荒中那些個神仙為什么還這般推崇他。”
少年說完往嘴里狠狠灌了一口酒,哪曉得吃得太急,反倒把自己給嗆到了,在樹上吭吭的咳個不停。
在樹下看著的南歌被少年逗樂了,嗤嗤的笑了起來。
少年才注意到了底下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臉上頓時尷尬,舉起拳頭沖南歌揮著,“你笑什么,老子有這么好笑么。”
南歌被少年這么一說,只好收住了聲,向少年作了個輯,眼中還是帶著笑,又啃了丹木果一口,才抬腳走了。
她還是頭一遭聽到有人敢說子華的壞話,這可是個大趣事,她要趕緊和子華說去,看子華那張冰塊臉還掛不掛得住。
才剛走了幾步,卻被后面樹上的少年叫住。
“那個那個誰,你且先站住。”
南歌覺得這少年很好玩,便很聽話的站住了,轉(zhuǎn)身看他又想說些了不得的話。
只見少年從樹上跳了下來,幾步就跨到南歌面前,來來回回打量了南歌好幾眼,最后將目光停留在南歌懷里抱著的丹木果,眼里放出亮光,擦了擦手,捏起一個放到自己面前,看著其在陽光中散出五色光芒,最后咂了咂嘴巴。
“你這個,可是那用丹水玉膏澆灌五色丹木,萬年才結(jié)出來的丹果上品,五色丹木果?”
“正是。”南歌咬了一口果子,含糊答道。
少年看著南歌這般吃狀,好不深惡痛絕,拿走南歌手上吃過一半的的丹木果,“哪有你這般糟蹋靈果的?”
南歌被面前少年的舉動給弄懵了,“這果子不這般吃,要如何吃。”
南歌這幾萬年來都是這樣吃的,難不成還有什么講究,還得將果子放在香湯里好好沐浴一番再吃?
“這般好果子,應(yīng)該拿來釀酒,這樣果子的精華的留在了酒里,自己也能吃上一壺好酒,何不樂哉?”
南歌看了看他手中的酒壺,原來是個愛吃酒的神仙。
少年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又看向了南歌懷中的果子,“敢問這位仙友,你可是子華神君身旁的仙使?”
南歌拖了拖嗓子,“正是,如何?”
少年摸摸下巴,“子華神君可真是洪荒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好神仙,連身邊的仙使待遇都這么好,五色丹木果都能吃得著,你看,你能不能勻個給我,結(jié)交我這個朋友,日后仙使有什么要我?guī)偷氖拢M管來北荒洹山找我九樹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