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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夏的眼淚落下來,砸在那人的手背上。他遲疑了一會兒,又說:
“請你相信我,不要出聲,我就放開你。”
季夏忙不迭地點頭,捂住她嘴的那只手才松開。她不敢回頭看,更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音,她的腦袋甚至一片空白。
在黑暗中的兩個人,誰都沒有動靜,默契地等待獵物出籠。
季夏還穿著睡衣,睡衣之下,空無一物。之前精神緊張,沒有察覺,而現(xiàn)在稍微放松之后,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她身后的人是個異性。這個認知讓季夏倍覺尷尬,她不自在的往前挪動身體,想拉開一點距離,即使她的動作異常輕微,但仍不可避免的發(fā)出了聲響――她懷里的瑞士軍刀掉落外地。
“磕……”的一聲,仿佛在湖面投下一粒石子,驚起一層層波瀾。
平時可能不會被人注意的小動靜此時此刻,在黑夜里被無限放大。
季夏一口氣卡在嗓子眼里出不來,手拽的死緊。一雙眼睛盯著那扇門,全身緊繃,好像里面隨時隨地會沖出一個怪物來。
她只有一個念頭:完蛋了!
她身后的人也沒料到會有此意外,在那扇門猛地被推開之前,反應迅速的把季夏拖進更深的陰暗處。
季夏看到,名宿店老板沖出房門,如臨大敵的巡視門外的一切。
他把目光鎖定了季夏和警察藏身的樓梯暗角,并一步一步,朝他們走過來。
季夏已經(jīng)緊張到閉上雙眼。
腳步聲“踏……踏……踏……”一步一步,如千斤重,落在季夏的心里。
身后的人撫慰的在她手臂上輕拍兩下,示意她不要這么緊張。
腳步聲在距離他們不到一米的地方停止,名宿老板突然返回房間,季夏余驚未了,他又從房間飛快的跑出來,背著一個迷彩包,像是有人在他身后追趕他似的。
警察先生驚呼一聲:“不好!”
便急忙從暗角竄出來,復又蹲下身對季夏說:
“同學,留在這里,不要亂動!”
不等季夏回答,獵豹一樣沖出去,追趕名宿老板。
季夏真的就一直蹲在樓梯的暗角,一動不動。她生平第一次這樣聽一個陌生人的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季夏的腿麻了,她感覺不到。背后的睡衣濕了又干,她亦無所察覺。
只知道外面?zhèn)鱽磉B續(xù)幾聲槍響,季夏就失去了意識――她被嚇暈了!
再次醒來時,她是躺在床上的。
睜開眼就看到給了噩夢的起源――天花板。
她想,活著,真是太好了!
見床上的季夏醒了,渡邊陽子湊到她眼前來,伸手摸了摸季夏的額頭,面帶心疼的說:
“學姐,昨天晚上的事你就當做一場噩夢,以后千萬不要去想了。”
季夏忍了忍才沒將她的爪子給拂開。
這當然是一場噩夢!
并且是一輩子都不愿意再回想的噩夢!
渡邊陽子見季夏呆呆地沒有反應,嚎了一嗓子:
“可憐的學姐,被嚇得連話都不會說了……”
季夏閉目,平復著郁蹙的情緒,對兀自沉浸在“悲傷”中的渡邊陽子說:
“陽子,我沒事,剛醒來有些不適應而已,”
“你能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渡邊陽子聽她這樣說,又來了精神,她把事情的原因首末徐徐道來。
其實,這間名宿店一直被警察暗中盯著,警察懷疑老板和某販毒集團有聯(lián)系,但礙于沒有證據(jù)不能光明正大的上門搜查。
渡邊陽子的失蹤是個契機,警察借此契機對名宿店有了大概的掌握,也故意打草驚蛇,讓老板自亂陣腳。至于后來離開的幾位警察中的其中一位,則并沒有離開,而是一直潛伏在店內,等待名宿店老板露出馬腳。
當天夜里,老板果然心虛的要逃跑,落跑之前他要把私藏的毒品一并帶走。所以當天夜里季夏才會聽到鑿墻的聲音,老板一直把毒品埋在地板里面。
后來的事,季夏大概也知道了。老板發(fā)現(xiàn)有異象,落荒而逃,被一直暗中潛伏的警察追上,最終就擒。
而讓季夏唏噓的是,原來,這間名宿店的老板早就已經(jīng)被害,而昨晚被擒的人,就是兇手。他原本就是毒販子,見名宿地理條件好,隱蔽,便對真正的老板起了殺心,自己冒充了老板。
名宿店老板的尸體,就被水泥封在毒販子房間的地板之下,和那堆毒品一起。
季夏昨晚只看到他挖出來的毒品,并沒有看到尸體。據(jù)渡邊陽子說,那尸體也不知道被埋了多少年,被警察抬出來的時候,只剩下幾截森森白骨,頭骨蓋上還能看見深深的刀痕,看上去特別恐怖!
季夏聽完久久不語,她覺得她也應該和渡邊陽子一起譴責毒販子的心狠手辣,但她張了張嘴,卻什么也說不出來,心里很難受,難受的想吐。
“對了,學姐,帶隊老師說,你醒了之后,就趕緊收拾行李,我們要回神奈川了。”
“唉~寫生活動三天,今天才第二天,還剩下一天呢,就這么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