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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雅治,立海大著名的欺詐師,網球場上的百變老千,這是越前季夏從西川遙口中得知的,她覺得這些評價很中肯,很符合那個少年給人的感覺,有些玩世不恭,有些慵懶散漫。那天在玉蘭花的路口被他“耍”了之后,越前季夏打了聲招呼就匆匆忙忙的走了,之后再也沒見過他,即使大家都是一年生,班級也不過是相距兩層樓的距離,但是越前季夏就是沒再見到那一頭張揚的白毛了,不過有可能他用著柳生比呂士或者那誰誰誰的樣子在招搖過市也說不定呢,不過這些都不是越前季夏該去在意的事情,因為,小田班長再一次提醒她該上交社團申請了。
“越前同學,我再重申一遍,平時社團活動的表現最后是要計入期末學分的,你今天之內務必決定出參加的社團,然后由我帶領你去社團報道。”小田元一郎站在越前季夏的座位前,面無表情的盯著季夏表達了他的意思,扶了扶反光的眼鏡,走回自己的座位。
目送班長離開的背影,越前季夏嘆了一口氣有氣無力的趴在桌子上,把那張五花八門的社團申請表蓋在臉上,閉上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此時教室外的陽光甚好,秋高氣爽,陣陣微風從窗戶竄進來,隨著風飄進來的空氣中夾著還未開敗的玉蘭花的香味,季夏的腦袋陷入混沌,她的意識開始飄散,周圍嬉笑吵鬧的聲音離她越來越遠,安靜的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聲,一陣風猛地吹過來,把越前季夏蓋在臉上的那張社團申請表吹起,她被突然出現的陽光刺的睜不開眼,用手遮了好一會兒才適應,等到她目光清明,只見那張申請表在空中跟著風打了個轉之后,直直的往教學樓下飄落,越前季夏趕緊起身跑下樓去撿,小田班長可是說過了,這份表只有一份,切記勿丟,否則后果自負!
當她到達一樓時卻不見了那張表,她蹙著眉頭有點擔心,倒不是擔心別的,小田班長實在是太盡職盡責,他要是知道越前季夏弄丟了申請表,非得按照一日三餐來給她講道理不可,越前季夏是個聽不得“好”話的人,別人越是給她講的越多大道理,她越難受,為了避免小田班長的“攻擊”,她怎么著也得把那張表格找回來,更何況,上面還有她的姓名學號,越前季夏不愿意將自己的信息就這樣無緣無故的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她順著沿途的教室一路找過去,都沒見她的那張表,似乎一陣風就這樣把它給吹沒了,“不可能啊,我明明看見在這下面的”她嘟囔著,在經過一間擺滿著畫架的教室的時,越前季夏隨意瞟了一眼,就這一眼,讓她差點驚呼出聲,她看見那張薄薄的紙,卡在一個畫架上,正是她尋找的社團申請表,讓她覺得詫異的是,就算風吹的再大,也不可能把一張紙吹到這么奇怪的位置吧,她有點懷疑是否有人在她下樓之前已經將這張表放在這里。越前季夏輕步走進教室,她繞過那些上面畫著抽象畫的畫架,停留在卡住社團表的畫架前,她拿下那張紙,眼前措不及防闖入一幅人物畫像,那是個眉眼如畫的男孩,眼神中堅韌里帶著些微痛苦,要仔細的才能看出來,他微笑著,卻有一副哭相,五官無一不精致,即使在畫里,越前季夏也能被他的美貌震撼到,真的很美。她愣在那里,久久的盯著那幅畫像沒有動彈,想著,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這個人?思索良久,恍然大悟,這不是幸村精市嗎?西川遙口中曾經以及現在都風靡校園的神之子同學。
越前季夏收回目光,手里捏著那張社團表,即使這貌美如花的顏也緩解不了她現在有些郁悶的心情,回教室吧,隨便選一個什么社團都好,人多人少又有什么好怕的,繼續拖下去也是同樣的結果,這樣催眠了自己,越前季夏轉身打算離開教室。但是,她看到了什么?——一個男生,一個裸著上半身的男生,一個裸著上半身并且長得很好看的男生!
越前季夏瞪大著眼,匪夷所思的看著眼前的人,他只穿著一條運動長褲,上半身裸著,身材高瘦,皮膚白皙,手臂和腹部都布滿肌肉,顯得很有力量,運動褲堪堪穿到胯骨,越前季夏視線滑到他的小腹,人魚線啊~~~~~,越前季夏不自覺的吞了一口口水。而幸村精市則笑得意味不明的乖乖站在那里任她打量,從越前季夏走進教室起他就注意到了她,當時他正在換上衣,被一盒便當砸中而弄得滿是油污的上衣,起因是那個中三的小學弟切原赤也被以仁王雅治帶頭柳生比呂士斷后的一眾無良學長逗得惱羞成怒,在奮起反抗之際,由于目標鎖定不明確,意外傷及了他這個無辜,雖然是意外,但是切原赤也的下場也是極慘的,誰叫他向幸村精市扔便當,即使意外也難逃幸村腹黑的手掌心。
即使強大如幸村精市,也無法預料未來的事情,比如:他不知道在多久之后,他會由衷的感謝切原赤也今日的仍便當之舉,因為沒有這個意外,也許他會與他心悅的人兜很大一圈才會在一起,再比如:不久之前的他無法忍受滿身油污,迫不及待的跑去網球部的休息室換衣服,卻發現休息室的鑰匙被他弄丟之后,不得不跑到美術部來換衣服的他,會被一個女生看光,而且這個女生還看得很···著迷,最后他驚訝的發現他對她的眼神沒有生出絲毫的厭惡與反感,反而覺得,她對著他身體發呆的樣子,很可愛。不知道是誰說,當一個男人開始覺得一個女人可愛,那是他開始動心的表現,幸村精市身體力行的完美的詮釋了這句話的含義。
他輕咳一聲,試圖拉回眼前人的視線,越前季夏反應過來,才發覺她竟然對著人家的半裸體看呆了,頓時覺得羞憤難當,只想遁地而逃,一時之間兩個人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一個靜觀其變,一個羞于啟齒。美術部不開窗時,整個屋子的光線很昏暗,陽光只能透過窗縫隙零零散散的照射進來,散落一地的畫框與顏料,無規則擺放又有凌亂美的畫架,還有空氣中無時不散發的干涸在畫紙上的顏料的氣味,以及,面對彼此相對無言的少年少女,如果這時有人無意間經過美術部,他一定會詫異,原來現在的模特可以這么有感覺嗎?
大概越前季夏終于受不了這沉默,她躊躇的抬起頭,面帶嚴肅,正將道歉時,她才看清楚幸村精市的長相,剛才轉身之際由于太激動她只大概瞟了他一眼,只是覺得這人長得真好看之外沒有其他的想法,待現在她真正看清楚他的長相時,有一絲奇異的感覺在她心里劃過。突然想到什么,她僵著頭回身看了一眼身后畫架上的那副肖像畫,再轉過來看一眼幸村精市,如此反復了兩三次之后,越前季夏小聲著問他:“你是從畫里跑出來的嗎?”她話說出口,幸村精市笑得更加溫柔了。
越前季夏正在經歷著從未經歷過的荒唐,她前一秒對著他的畫像感慨,后一秒轉身就看到他本人,還能有比這更靈異的事情嗎?難道神之子就真他媽神了?
“不,我一開始就在這里,是你進來的時候沒有注意到我而已”幸村精市解釋道,他在江湖上的傳言已經足夠多,不愿意在被冠以‘美術部幽靈’的名頭。
越前季夏聽他這樣說之后在心里狠狠地唾棄了自己,居然以為人家是從畫里鉆出來的,果然最近聊齋看的太多了,“這樣啊,我是進來撿東西的,沒有注意到里面有人,冒犯了,不好意思”她邊說話邊抬起頭瞄了他一眼又垂下視線,接著又說:“我現在就離開,不打擾你了”說完之后越前季夏轉身離開,她實在不保證再持續盯著帥哥的裸體還能繼續淡定自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