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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三下重擊,圣山腳下的聞道臺上,鼓聲直沖天際。能波及到的所有范圍內(nèi),眾人皆驚愕的抬頭,想著究竟是誰,相隔了十數(shù)年,竟又答出了天問……
唐詩奕跟在領路的圣山門人身后,自山腳下已爬了千百來級。
這腳下的石梯很是質(zhì)樸,不過循著山勢鑿了出來,還有刀斧的痕跡。兩旁綠植打理的干凈,卻也不是什么名貴的品種。幾叢隨意排列的紅黃美人蕉,底下散著山中最常見的雜蘭,另有醉魚、馬鞭、山茶、玉簪等影影綽綽,還有幾棵隱著的紫陽花開的最烈。
拐過數(shù)彎,又穿了幾個石洞,便見一個石碑立在一旁。正對著的一面刻了圣宮兩字,鐵畫銀鉤,筆力深厚。也一般的樸素,并未鎏金描朱。之后就是最末的幾十級臺階。
唐詩奕剛以為總算是爬到頭了,沒想到登上去一看,竟只是一個小山頭。對面一架穿云鐵索橫隔兩端,生生將山間游走的閑云割成了兩半。
咽了口口水,唐詩奕果然見領路的門人踩了上去,索橋就晃了一晃。門人早習以為常,如履平地。
阿彌陀佛,好在我不恐高!
唐詩奕默念了一句,盡量忽視腳下的高度,也晃晃悠悠的跟著穿云過峰。
一連過了四座鐵索,才又是石梯。現(xiàn)在她是信了,這種地方,誰能攻得上來?還劫圣女,別變?nèi)忉u咯!
云氣越來越濃厚,氣溫驟降,唐詩奕將懷里先時門人給的狐裘穿了起來。直到鼻腔中呼出的氣也開始呈現(xiàn)出白色,前頭一直未曾回過頭的門人才輕聲說了句:“到了。”
從答天問,到如今爬了大半天的山,天色早黑了,石階的盡頭又埋在云霧中,辨不分明,只能見到微黃的光從內(nèi)透出來。走上前幾步,顯出一三門牌樓。又進一段,才瞧見一座石殿。唐詩奕裹了裹身上的大毛裘,雖然這一路走的夠累,卻還是冷。明明都快夏至了,這里的溫度居然還如同立春。
門人也不通傳,直接領了她進殿。殿內(nèi)燈火通明,卻沒有暖意。空曠太過,居然都沒幾個人影。唐詩奕跟著,心下猜測之后會是個怎么樣的情景。
兜兜轉轉,一扇閉著的門前,門人停下,哪怕門那面的人看不見,仍躬身說道:“圣主,人帶來了。”
“進來吧。”只簡單三字。
門人將門推開一道,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則不再跟進。
門內(nèi),兩人坐在榻上,中間隔著個落滿了黑白子的棋盤,顯然是在對弈。此時因著唐詩奕,戴著全幅面具的一人站起,退回到另一人的身側。
那白衣玉冠,戴著半幅銀質(zhì)面具的男子,顯然便是圣主。面具擋了大半的容貌,只能看見一雙黑眸,挺直的鼻梁,及紅色的薄唇。
圣主將身子擺正,問道:“你是如何知道答案的?”
唐詩奕笑笑:“如果這題是圣主您出的,那就應該知道原因。”說著,望向他身后全幅面具的男子,不欲多說。
圣主順著她的視線看到自己的侍從,明白其中的意思,笑道:“不必顧忌他。”隨即也不再問問題,只對身后的侍從吩咐道:“上撥霞供。”自己則引了唐詩奕坐于一長幾前。
很快,幾人入內(nèi),托著各種肉食蔬果、咸甜醬料,更有兩個燃了炭火的銅鍋,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待一切安頓妥當,便都退了出去。
房內(nèi)仍只剩下先前的三人。
“火鍋?”堆疊在面前的醬料盤子里,有一味顏色鮮紅喜人,逗人食欲。唐詩奕拿起微微一聞,一股濃重的辣味就嗆鼻而來,“竟然還有辣椒!”
“看來是沒錯了!”圣主爽朗一笑,并未掩蓋先前有幾分試探的意思:“想必姑娘該是餓了,作為主人,總該要略盡地主之誼才是。這辣椒可不好找,有一采藥的藥農(nóng)不知從哪里尋來一株,可巧被我知曉,命人特意種了。不然這火鍋沒辣椒配,可是少了大半的滋味。”說完,做了個請的手勢。
唐詩奕的確早餓了,如今又有最愛吃的火鍋,和一年都沒嘗過的辣味,自然是欣然應允。挑起幾片肥厚勻稱的肉片,在滾水中涮燙,再放于辣椒醬中一滾,也不管是不是燙嘴,直接吃了兩大口。一股熟悉的味道瞬間在嘴里蔓延,與記憶中的一般無二。
兩人都再無懷疑,邊吃邊暢聊開:
圣主:“我雖出了這題,本也沒抱希望真能找到什么人,沒想到這么多年了,居然還能遇到你!”
唐詩奕:“我也是碰巧了,要不是正好經(jīng)過井國,就錯過了,也算我們有緣。”
圣主:“的確是緣分!既然如此有緣,唐姑娘有沒有意愿留在圣宮?做個圣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