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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想去,我自然也能送你進(jìn)去。”穆琰瞥了她一眼,正經(jīng)的說道。
“你這是赤果果的報復(fù)!不就是菡城那日給你招了朵桃花么,我又不是故意的。誰能知道那姑娘意志這么不堅定,明明喜歡比武臺上的那個,卻非要說你吃了她的瓜,死纏著你。我不也吃了?她砸的還是我呢。真的是女人心,海底針!”
唐詩奕很是郁悶,看個比武都能看出問題來。那日,她不過是覺得自己差點(diǎn)被砸出個好歹來,所以故意歪曲那女子的意思,還順帶吃了人家的瓜,算是補(bǔ)償下自己的精神損失。她怎么能預(yù)想到后來會發(fā)展成那樣!現(xiàn)在想起來,還好當(dāng)時穆琰是易了容的,這要是本來面目,估計那姑娘死追著一起來蘺城也不是沒可能。嘖嘖嘖,熱鬧果然不能亂湊,東西果然不能亂吃,以后看到比武招親得繞道走!
又看了一眼穆琰,見他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唐詩奕更是不滿:自己都沒說他招蜂引蝶呢,他倒還怪自己。哼!
穆琰見她白眼翻了一次又一次,就知道她指不定心里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遂說道:“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的身份很特殊?”
見她終于將思緒扯回來,穆琰繼續(xù)道:“第一次感應(yīng),你說你被囚禁在馬車內(nèi),似乎被喂了啞藥,馬車四周還都封了布,且掛了鈴鐺擾亂你的聽力。尋常女子被綁架,何必做到如此地步。第二次感應(yīng),你又夢到你曾經(jīng)被偷襲。合著之前在黃石寨上,你殺起人來干凈利落,可不像是第一次。還有你的夢囈,‘保住命,管住心’誰會對一個女子有這樣的叮囑。更不用說,你醒來時被隨意棄置在荒野中,全身上下只一條白裙。若你的身份普通,為什么要將你身上或許能證明你身份的東西全部搜羅/干凈。”
唐詩奕皺眉,她也一直覺得這些地方疑點(diǎn)重重。就目前來看,她不會是風(fēng)塵女子,也不是流落山頭的匪寇,更不可能是普通人家的丫鬟或小姐。只有將女身份還有存疑,但也不能排除是王族女子的可能。
“也不對啊,要我真是什么貴女。失蹤到現(xiàn)在一年多了,怎么都沒人來找我。你近一年來聽說過有哪戶顯赫人家丟失女兒的嗎?”似乎也說不通。
穆琰搖頭,這也是他沒想明白的點(diǎn)。即使是尋常人家,要是被綁了女兒,也會在官府上做個報備。更別說是鐘鳴鼎食之家,詩書簪纓之族。就算是怕女子遭人擄劫,于閨譽(yù)有礙,但一絲風(fēng)聲都無,也著實太奇怪了些。更何況,有誰會將綁來的女子帶出原國的?這中間究竟有什么隱情和目的?
“雖然此事未解之處還有許多,但有一點(diǎn)可以肯定,你的身份必然不會尋常。既然如此,光是在普通范圍內(nèi)尋找,恐怕會有遺漏。不如借著和我一道的機(jī)會,去見識一下常人不可接觸的環(huán)境,或許對你會有幫助。”
還不待唐詩奕考慮清楚,前方漸行漸近的迎出幾人。為首一人黑袍冕旒,氣質(zhì)尊貴。其后兩人朱衣銀冠,顯然也是位高權(quán)重。再仔細(xì)打量這三人,眉目多多少少都有些相像之處,顯然有著血緣關(guān)系。而最后一人,紫衣玉冠,溫文爾雅,真是君子端方,溫良如玉。這四人,正是鳳王姜娺、姜嬰、姜晏,以及有熊國令尹楚幕遮。
穆琰領(lǐng)著唐詩奕上前拜見,“不知穆琰是該稱呼鳳王,還是三位舅舅?”
鳳王今日很忙,有熊令尹是貴客,半點(diǎn)怠慢不得。雖其為人大度,甚是好相處,但自己禮數(shù)總不能少,所以一概相關(guān)事務(wù)都親力親為。到了日中,又早早的率眾出城親迎,隨后陪喝陪聊還要憂心自家侄女的感情問題。好不容易結(jié)親一事死了心,可以歇歇了,又接到自家侄子來了蘺城的消息。是以剛散了筵席就領(lǐng)了兩位弟弟來接人。正巧,楚幕遮無事,便也隨著一塊兒來見見。
“自然是舅舅,都自家人,叫鳳王多生疏。”鳳王姜娺笑呵呵的回。比起三年前初見面,這次穆琰的態(tài)度著實好上不少,怎能叫他不欣喜。
又看向一旁跟著穆琰低頭半跪的唐詩奕,虛抬了抬手,示意不必多禮:“這位就是唐姑娘吧,既然是穆琰的朋友,便一切從簡。”
穆琰與三位舅舅一一見了禮,及至有熊令尹楚幕遮時,有絲茫然,問道:“不知這位是?”
“在下楚幕遮,久仰穆將軍風(fēng)采。”楚幕遮不等鳳王介紹,自報家門。
“有熊國令尹?”穆琰神色有變,語氣略有冷淡。
“正是在下。”楚幕遮神情坦然。
“居然在此能見到楚令尹,真是三生有幸。”穆琰抱拳致敬,語氣卻冷的讓唐詩奕這個局外人都聽出了異樣。
唐詩奕不禁猜測:這有熊國令尹是什么人?怎么穆琰似乎與他有仇怨?有熊國和成國向來不算敵對關(guān)系,只是因中間隔了個鳳國,難免會出兵助其御敵。難道兩人曾經(jīng)在戰(zhàn)場上交過手?可穆琰并不像是這么小心眼的人。再說,剛才的反應(yīng),明顯穆琰就沒見過這什么令尹,那這份冷淡又因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