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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肩頭很窄,窄的只能容下一個依靠。略微有些斜,卻不至于安放其上的滑落。
她的頸項很細,細的只有一小塊兒地方能感受到心跳。挨蹭著耳畔,輕而穩(wěn)的鼓動,卻已足夠令人心安。
她的味道很淡,淡的只有如此湊近才能嗅到。稍帶微甜,像摻了一勺蜜的牛乳,清新又厚重。
……
穆琰站在角樓上,望夜色能藏起他的心思,涼風能帶走他的悸動。卻不想,不過是略略心神放松一刻,他想刻意忽略的感受便又卷土重來。好在,他心中的弦自動蘇醒,恰到好處地繃緊。才讓那一個擁抱的余味,再次被壓下。
他苦笑,見遠處的人群漸漸散了,燈也無序的滅了。
耳邊又響起先前她慌亂的解釋:“你別誤會,我只是怕你傷心。這單純是個安慰的擁抱,你別多想!”
他當時心境正起伏的厲害,只點了點頭就一個人跑來了此處。
穆琰望著天上的星子,面色淡然,無悲無喜,低聲自語:“我不傷心。她于我,有的僅僅只是母親這個稱呼。”
……
距姜蘺生辰,已過去了數(shù)日。唐詩奕和穆琰也早從妍城出發(fā),一路朝西北方趕,途經(jīng)潁城,如今已經(jīng)入了離鳳國都城最近的一座城池,菡城。
唐詩奕望著身前離自己不遠不近的穆琰,心下懊惱。那日她做的比想得快,等她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早就一把將穆琰摁懷里了。當街,眾目睽睽,還是在古代。這份勇氣,直到今日她再回憶起,都不禁要給自己鞠把同情淚。
更郁悶的是,眼前還不停閃現(xiàn)穆琰那副被驚著的神情,讓她覺得自己像個輕薄了良家男子的女流氓。
雖然做了解釋,可從那天起,穆琰就有意無意的開始疏遠她。做的不算明顯,加上他本就冷淡的性子,要不是兩人相處了好些時日,她倒還不能覺察出不同來。這樣的情況讓她覺得最不自在。要么挑明了說,她還能將自己的心情好好剖白一遍。如今這樣,她倒不好先開口了,免得換他一個“自作多情”。
老樣子,進城安頓好后,穆琰又獨自不見人影。唐詩奕撇撇嘴,也徑自去街上閑蕩。
溜溜達達的一路沿著街市朝城中晃,便見這菡城最中央的場地上搭了個臨時的比臺,正上方橫拉了塊不能更喜慶的紅布,寫著“比武招親”四個大字。
這陣仗,唐詩奕在潁城也見過。沒想到,這里居然也有。
這倒勾起她的興致了:難不成,鳳國流行這么個選女婿的法子?
遂問了身邊一經(jīng)過的路人,才知道,這幾個比臺竟然都是一家的:鳳王他們家。
聽說也就兩日前,官府突然貼了告示,說是要為公主選駙馬,文武不限,家世不提,樣貌卻不能低。這幾日還在登記造冊,過幾天這兒便該熱鬧了。
唐詩奕摸著下巴,覺得鳳國的公主個個都有故事。居然還有全國大面積比武招親的路子,究竟是這公主太美,求親的太多,產(chǎn)生了選擇性障礙。還是實在樣貌抱歉,鳳王想盡快脫手。眼睛一轉(zhuǎn),想起穆琰和他母親姜蘺的樣貌,覺得鳳國王室的基因不該太差,估計第一種可能性更高。
既然還沒比試可看,唐詩奕自然不逗留,繼續(xù)到處亂晃找感覺。
說起感覺,唐詩奕又很無奈了。好像這一到鳳國,她的感應就丟了,連著幾座城,還外帶被追殺放火,居然一絲一毫的感應都沒有。
也不知道穆琰那邊進展的如何。
穆琰此時正在一個巷子里,看一封剛送到的書信。對面一個身著黑色勁衣的男子默默守在一旁,正是鳳王之前派出的隱衛(wèi)之一。他們每人攜了一份書信,散落在都城至邊境的各處,搜尋穆琰的下落。
信中內(nèi)容便是之前王銳事件的來龍去脈,以及鳳王對穆琰的歉意和邀請。
將信紙折起,重新裝入信封中:“你回去吧?!蹦络鼘χ[衛(wèi)說道。
“鳳王有命,找到穆將軍后必要跟隨左右,確保安全。”隱衛(wèi)一拱手。
“可我不喜有人跟著?!?
“恕小人王命不可違。”說著,一閃身,隱到暗處。
穆琰揉揉眉頭,這不是成國,這人更不是自己的屬下,自然不會聽從自己,加上總歸是鳳王的人,不好駁了面子。幸而,他還算識趣,離的不算近。
隨即,又低低一聲冷笑。三年前,王銳的胞弟被自己砍殺,他為了報仇,所以在剛過邊境的時候,對著自己又是圍剿又是放火燒山。
“嘁!又是三年前!”
***
三年前:
“怎么如此晚了還不睡?莫不是明日就到恒澤了,興奮的睡不著?”
輿司馬賈銘最后一次清點完名冊,將要熄燈就寢,便見鄰帳的縫隙中還漏著光。一撩帳簾,見穆琰站于他自己的軍帳前,望著東南方。遂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