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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那骨子狠勁兒，我現(xiàn)在想想都發(fā)毛。這小子，惹不得。據(jù)說，上次有個瞎的，多看了他那張臉一眼，就被他揍了頓結(jié)結(jié)實實，躺床上三天下不來。”

“不過……一個男人長那么一張臉，也是……”

“嘖，不要命啦！看見沒，他看向這里了！以后關(guān)于他長相，少說話！別怪我沒提醒你。”……

“莫言。”

“你是？輿司馬？”

“有沒有興趣做我的親兵？”

……

“看清楚沒？”

“八/九成。”

“不錯，這套拳法你多練練。上次那套腿法我見你練的有些火候了。下一次大比，我和你練練手。”

“是！”

“還有什么問題？”

“……吳大哥他……”

“已經(jīng)安排他回家了。人啊，就是這么回事。或許明天是你，也可能是我。所以，有些時候，要信命。為將者，若無運氣能存活下去，什么都是空談。正所謂，非大智大勇，大吉大利之人不能為。你要走的路還很長……上次給你的兵書看完了嗎？”

“是！不過，關(guān)于形與勢，有些不太明白。”

“哦，那我來給你講講。”

……

“不愛吃烤肉？”

“嗯。”

“為什么？”

“……”

“不能說？其實我也不太愛吃。你還沒上過大戰(zhàn)場。等你參與過了，你就知道，除了血腥味，往往還會有一股子發(fā)酸的烤肉味。第一次聞，會對這股子味道有點犯惡心。和你第一次殺人的反應(yīng)差不多吧。聞的多了，也就習(xí)慣了，只是，總歸會帶著各種不好的記憶。”

“……”

“不想吃了？那可不行。我們軍人最重要的是什么？那就是活下去！以后，你就天天給我烤上一只。”

……

“時間過的真快，一眨眼，你都從當(dāng)年的親兵變成將軍了。”

“嗯，八年了。”

“不過還真沒想到，你居然是紫陽侯的次子穆琰。你也真不夠意思，居然都沒先告訴我，好歹我也算你半個師父。雖然，如今我是打不過你了，連職位都比你低了半級。”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去去去！我還正當(dāng)壯年，養(yǎng)不出你這么大的兒子。況且，我哪敢與侯爺平起平坐。”

“林州是你的故鄉(xiāng)吧？”

“是，別看林州比不上恒澤。要我說，林州的桂花醉可是一絕。可惜，行軍中不得飲酒，不然定讓你嘗嘗，你就能知道個中滋味了。”

“那就等這次三年戍邊結(jié)束，到你家鄉(xiāng)去嘗一嘗，看看是否如你說的那樣。”

“好極！就等金桂遍開之日，咱們帶上三五壇好酒，坐于屋頂徹夜長談，賞花賞月賞日出，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那便說定了。”

“那是自然。”

“全軍開拔！”

……

“啊啾！”

穆琰的回憶被打斷，側(cè)頭，發(fā)現(xiàn)不遠(yuǎn)處還有些睡眼惺忪的女子尷尬的望著他，身前的柴火早已熄滅。這才想起他不是一人。

將懷中的酒封拍開，飲了一大口，隨后連酒帶壇子一同拋入河中。

“走吧，關(guān)門應(yīng)該開了。找個落腳地，好好洗個熱水澡，別感染了風(fēng)寒。”說罷走到唐詩奕面前，向她伸出了手。

指節(jié)修長，微有變形，薄繭羅列，掌紋縱橫。

唐詩奕將自己的手放上，回看身后紅色漸消的河水。除了剛剛穆琰丟下的壇子激起的水花，再無其他波瀾，好似昨日那翻滾的紅色波濤都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