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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出了城,穆琰觀察著唐詩奕的動靜,猜測著如果是裝暈,現下已經在城外,是不是就該動手了。
然而卻遲遲沒有動靜。馬車慢慢悠悠的繞著恒澤城跑了一大圈,唐詩奕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動作沒有變過。只是偶爾嘴里會有些喃喃囈語,聲音沙啞的全然不似個年輕女子,使得穆琰更是詫異。
吩咐車夫返程,小半個時辰后,馬車停在一棟大宅子前。車夫從座上下來,候在馬車旁,詢問道:“將軍,到府邸了,現在是?”
穆琰“嗯”了一聲,跨過唐詩奕,打開車門,提個包袱下了馬車,然后回望車廂中的女子,說:“扶她去客房躺著,守著門窗,連一只蒼蠅都別放跑。再叫幾個大夫來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完事兒了來回話。”
車夫道了聲是,急急去安排男子吩咐的事情。
約莫小半個時辰后,剛還穿著車夫行頭的男子換了件深灰勁衣,來到穆琰的房間回稟道:“將軍,末將找了三位老大夫看診,都說不出個因由來,陳大夫說從癥狀看像是受了刺激,可是脈象平穩,實在奇怪。末將離開房間時,那女子還未清醒,大夫們說可能會睡上一日夜,具體時間不好說。”
“知道了,若醒了,再來知會我一聲?!蹦络粗砬氨淮蜷_的包袱,以及散了一桌子的物事,若有所思的說道。
“是,末將告辭?!闭f完,勁衣男子離開了房間,并合上了房門。
穆琰沒有注意屬下,視線一直未曾離開桌面:
昨天傍晚,太宰的掌上明珠云珞瑤落水,正巧他在邊上的茶樓里吃茶,原打算親自出手救人,不想唐詩奕先他一步入了水。
原只是覺得那陣風太過怪異。之后,見到唐詩奕那怪異的救人方法和因水而花了的妝,以及,不想被人看見真實樣貌而刻意的回避。
這些都引起了他的猜疑,為了以防萬一,他派了人跟蹤調查。
今天一早,更是見太宰派人四處尋找昨日救過她女兒的恩人。及至屬下回復的那些怪異行為,他心下已經有了八/九分的肯定。于是借著盯梢的曝露設下了這個套,擾亂她的心神。
探子,他懷疑她是某國派來的探子,易容潛伏進恒澤。
云珞瑤的落水實在透著古怪,讓他嗅到了一絲人為的痕跡。而她救人后的不辭而別和慌忙離開,聯系起今日太宰的興師動眾,只能說這結識太宰的手段高明。
煙月樓是恒澤最有名的花樓,進進出出的達官貴人不在少數,況且今日更是有四王子跟他那一班公子哥兒,偏偏還有一個慶國太子。一個女子,好端端的進煙月樓,時間又是如此湊巧,實在不能不令人想到什么。
再加上,雖然他設了套,可是這套并不嚴,還有許多破綻,為的就是萬一她不是他想的人,這網便會漏了她這條小魚。
除非,她覺得自己的身份隱藏不住,有可能有危險,不然她便不會急著要出城,更不會上他的馬車。
她果然中了計,這便讓他的猜測有了十足十的憑據。
他本沒什么好動搖的,直到她上了他的車,莫名的倒在了車里。脈象,體征無一不對,但卻實實在在的人事不省。
這不像騙局,更不該是個想混出城的探子會做的局,將自己毫無還手之力的攤開在對手的眼前,這不合理。
為了詐她,他故意讓馬車在城外大搖大擺的走了一圈,假裝放了機會給她。但她還是“無動于衷”,無法,只得帶回自己的宅院,看看這葫蘆里到底賣了什么藥,而自己,又到底是哪里估算錯誤。
為了得到答案,他搜了她的身,翻看了她的東西,他看到了什么?
他居然看到了齊全的各國各城的特殊入關牌。這種牌子非金非木,不易造假,只限量發布給個人和官員,沒有期限,沒有人員限定。不像普通的路引,限制極多。一般官員能有本國的幾塊牌子已屬難得,報備過商行資料的行商隊伍也只會發放一路所需要的牌子,且商行的級別不低。
可她居然有所有的入關牌,實在匪夷所思。
不但如此,那些藥丸也不是有錢便能買得到的,有幾丸解毒/藥丸對應的毒/藥已是世間罕有,解藥更是聞所未聞。至于那些連名字都沒有聽過的藥丸,藥性之復雜,恐怕是最有名的草藥師傅也不一定能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