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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男子身后傳來一聲回應,隨后,如一陣風般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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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昨日黃昏后回來,唐詩奕就一直窩在客棧內。離開師門的時候走的夜路,又為了盡早趕到恒澤一路都不曾休息,緊接著還救了人,累的她一見到床就睡了個昏天暗地,直到日上三竿才被餓醒。
簡單梳洗,畫了個妝。踢踢踏踏的找了個飯莊吃飯。
唐詩奕邊吃,邊理順思路。
她還記得自己剛醒來的樣子:四肢酸痛且有淤痕,怎么看都像是生前手腳被捆綁所致。喉嚨干澀疼痛幾不能發聲,差不多過了兩天才慢慢好轉。
照這情形判斷,這身體自然死亡的機率實在太低,就算不是有意被謀殺,至少也是被囚禁過的,有人會對這身體不利。
身上除了破舊白裙,也沒其他任何物件,真是一絲線索也沒留下。唯一能當突破點的估計也就這張臉,可是敵暗我明,唐詩奕也不敢冒險。
思來想去,還是毫無頭緒。
本來,從無玄離去那日,她是想找七師兄幫忙的。七師兄擅追溯,若是能得他推導一番這身子的過去,她能省不少事。可是后來一想,別沒看到這身子的過去,倒是看出自己在現代的過去,免得把七師兄嚇瘋掉,于是作罷。
唐詩奕坐在靠窗的位置,無意識的看著路上的行人,食指反復撫著嘴唇,想著這任務到底要怎么繼續下去。
此時,小廝引了食客坐在離唐詩奕最近的一個桌上。點了些酒菜,三人便閑聊起來。
“聽說,近日太子妃已定,太子總算是要大婚了。”
“我也聽說了,是云太宰家的千金。”
“那不就是昨日在東城落水的那位?”
太宰是什么?官職?不過太子妃這職業倒是耳熟,沒想到昨天救的女子居然是這身份!果然是都城,估計十個人落水,能有九個家室顯赫的。唐詩奕閑閑的聽著壁角。
“哦?這倒是新鮮,這內定的太子妃不趕著多學些規矩,居然這節骨眼上出來亂晃,也是稀奇。”
“這誰知道。不過,不是一直有傳言說太宰為人板正,可他這女兒嘛,活潑的很。”
“管這些作甚?反正太子能大婚,這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可不是,多少家里有適齡子女的總算能松口氣了。這三年來也是夠不太平的。一會兒國君稱后位空虛,要選美充盈,一選竟選了三年。一會兒太子又要大婚。這禁婚令不知能不能隨著太子的婚事一并解了。”
“噓,小點兒聲,雖大伙兒心里都有數,好歹也要顧及著點上頭的面子。”
有數?唐詩奕心里可沒數。哪有聽八卦聽到一半的道理。三人壓低了聲音說話,她便只能將注意力更集中在耳力之上。
“也不知為何國君這幾年變得……”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國君一向有寡人之疾。早幾年紫陽侯夫人的傳聞可聽說了?當年國君尚是太子,聽得夫人美艷不可方物,惹得寢食不安,欲半路截下自個兒帶回宮去。結果被太子妃,便也就是現已薨的元王后得知,通知國舅爺,才破了局。夫人有驚無險的進了侯府,到后來稱因心疾香消玉殞,這中間的是是非非誰又說的清楚。”
“這事我也有所耳聞,卻不知真假。不過,煙月樓的蕓娘你們可還有印象?”
“似乎是前幾年的花魁?”
“正是。后來你們可曾又聽過她什么消息?都沒有吧。事實上,她如今早在宮中做了娘娘了。”
“嘶……”
三人正欲往下說,見小廝端了酒菜,只能收聲。
唐詩奕聽宮闈秘辛聽得正起勁,沒想到三人被這一打岔,居然拐到其他地方去了。什么某地連日少雨,糧價上漲。什么慶國國君病篤,不知新王幾何。最后還取笑起了不知誰家的相公,被青/樓里的姑娘弄的五迷三道的,吵著要贖了身回來做妾,近幾日家宅不寧等等。
唐詩奕聽到這里,一拍額頭:“青/樓!怎么早沒想到!”
穿越到古代,什么地方非逛不可?沒錯,青/樓!
青/樓有三梗:女扮男裝識破少,劇情推動快又好,左擁右抱沒煩惱!
正常思路行不通,干脆來把野路子。
拿定主意,在小廝異樣的眼神里問了下恒澤最受歡迎的青/樓位置。去成衣鋪子買上需要的行頭,將自己裝扮了一番,便興匆匆的沖進了花柳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