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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水絨語氣已經很不好了。
梁繼凡也說:“我覺得陳自謙的事兒比較大,我剛看他腿那……”
周水絨沒聽他說話,還問沈聽溫:“我問你他們是誰?”
沈聽溫看著她的眼睛,還是搖頭:“沒事的。”
周水絨有點被他的善良氣到:“你的寬容只會換來他們的變本加厲!”
梁繼凡雖然沒趕上他們打架,但他也知道要真打起來,這幫人跟沈聽溫也就是五五開,怎么到周水絨這兒就是他們欺負沈聽溫了……
誰他媽敢欺負他?他提醒她:“那幾個人一個一個上的話,根本不是沈……”
周水絨暫時聽不進別人的話,尤其還是梁繼凡這種在她這里沒有信譽值的。她現在就要沈聽溫告訴她,他們是誰,但眼下給他處理傷口更要緊,就先叫了車,想著到醫院再慢慢問。
【9】
黃莊醫院,急診廳。
周水絨去給沈聽溫拿藥了,護士在給他處理傷口,期間她多瞥了沈聽溫幾眼,眼瞼掀起落下,印在海馬體的是他深邃的五官。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她心猿意馬也沒停下手里的動作,還算敬業。
沈聽溫已經長成了,早脫了少年的稚氣,卻又沒真正成為一個男人,但就是這種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間的感覺,要了命,讓人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別說是空窗太久的女性把持不住,就說婚姻美滿的女性也不能做到熟視無睹。
就像男人控制不了自己看向漂亮女人一樣,女人也控制不了自己在心里為中意的漂亮男人發狂。
護士給沈聽溫包扎好傷口,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還沒說完,有一個人路過又折返,盯著沈聽溫看了幾秒,說:“沈諭安?”
沈聽溫淡淡道:“認錯了。”
那人又看了他兩眼,有些疑惑,卻也沒說再什么,走了。
護士有注意到,沈聽溫說話時,特別平淡,跟一般人被認錯時的反應完全不一樣,別人好歹會有點驚訝,或者尷尬,他沒有。
注意事項囑咐完,周水絨回來了,把藥放在桌上。
沈聽溫有點靦腆,沒好意思看她:“謝謝。”
護士看這男生前后兩種眼神切換自如,那點心花怒放收起了百分之三十。耳邊突然飄進去一句話:弟弟就是弟弟,用一百張面孔跟你玩游戲,讓你意亂情迷,他還能輕松抽離。
她不禁打了個寒顫,拉著醫用推車,走了。弟弟香啊,但也壞啊,遠處看看,解解饞得了。
周水絨把椅子拉過來,坐下:“怎么回事?”
沈聽溫沒再瞞她:“我是去見陳馥郁的,高二一個女生。”
又是陳馥郁。
沈聽溫說:“我看到她哥霸凌別人,沒忍住多管閑事了,然后就發生了一點沖突。我胳膊的口子不是他們打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傻冒,就知道為別人著想。周水絨低罵了一句。
或許是受瓦妮莎影響,在遇到一個跟她一樣被欺負的人,周水絨就很傾向于他。她給他擰開瓶水,遞給他。
沈聽溫一只手是傷手,另一只手摁著打了破傷風的針眼,騰不出手來拿水,機械似的重復了幾個要拿不拿的動作,最后說:“我不太渴。”
周水絨看他這么費勁,站起來,把瓶口送到他嘴邊:“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