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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長司就著屋中的椅子坐了下來,倒了杯水,不急不慢地說:“我查了周不全的戶籍卷宗,他和應天書院的曹館主是表親,這次會試成績關乎應天書院的去留,而應天書院向來不如開封書院,這一點也是人盡皆知的事,所以周不全冒險來這一招其實也不難理解?!?
“圣上知道此事嗎?”白首問到。
“我覺得此事暫且不能聲張……”慕容長司詭異地笑了笑:“等出了榜,再將此事報告圣上,到時候發動各部官員參郭世名一個失職之罪。”
白首微微地點了點頭,“這個郭世名,是得好好的給他點顏色看看了!”
……
……
“這位公子,算姻緣還是算前程?”老者坐在街邊,一席灰色長衫,身前一張長桌,他閉著眼睛,似乎在醞釀著什么。見王宥之在桌前坐下,微微地睜開眼睛問到。
“給我算一卦姻緣。”王宥之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脫口而出。
老者凝神片刻,掐了掐手指,神情微妙地露出一絲驚恐,然后緩緩地說到:“公子生于南方,然而劫數在北……”
“停住停住——”
王宥之還未等老者說完,便趕忙接過話茬:“先生,我讓你算姻緣呢……你在說啥?!”
老者靜了靜,然后用扇子指了指身旁用一根竹竿撐起的幌子,上面赫然寫著“百曉生”三個大字。
“我會騙你嗎?”老者聲音帶著那種讓人莫名的信服感,“姻緣與性命,公子以為……孰輕,孰重?”
王宥之撇了一眼幌子,半信半疑。
“那你倒是說說,我性命如何生了劫數?”
老者放下扇子,取出一張宣紙于桌上鋪開,然后提筆寫了“梁”字。
“何意?”
王宥之呆呆地望著這個還算雋秀地字,卻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老頭莫不是在暗示我這次能夠高中么?”他心里暗自思忖著。
老者將宣紙遞于王宥之,“日后若遇到與此者相關之人,切記要避讓?!?
王宥之納悶的很,聽老者的意思似乎另有玄機,便欲再問,卻見老者向他輕輕地擺了擺手“公子記住便好,老夫只能點到此處,公子請回吧?!?
老者打開扇子,閉眼緩緩地扇起風來。
王宥之楞在椅子上,眨巴眨巴地望著面前這個古怪的老頭,然后將宣紙疊好放于胸前起身離開。
身后,老者慢慢地睜開眼睛,對著漸漸遠去的王宥之不停地搖著頭,嘴里輕聲地說著:“這一劫,能不能過去,只能看你的造化了?!?
……
……
望江客棧。
王宥之坐在樓下的方桌上,問店小二要了幾盤小菜,就著茶水吃了起來。他回想起今天一連串的事情,總感覺有些惱地慌。
“這個死老頭,一定是忽悠我錢呢……”王宥之撅著嘴小聲嘀咕著:“說了半天,屁都沒問出來,還給我忽悠進去了”
正吃著,余夢從門外走了進來。看到王宥之一個人若有所思的坐著,便徑直走了過去。
“怎么,王員外回去了?”余夢問到。
王宥之抬頭看了余夢一眼,點了點頭。
“要不要也吃點?”他用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問余夢。
“不了,在外面吃了回來的?!庇鄩魯[了擺手。
“我看你一直往國子監跑,是替人問成績么?”王宥之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里,“有沒有問到我的呀?”
余夢笑著說:“不是呢,我有些事情想問問曹大人,可是這些天國子監正在閉門閱卷,所以不見客。我怕是跟你們一樣,也要等三天咯。”
“問啥事?”
王宥之的好奇心一下就被勾了起來,“我給你叫一壺酒,你細細說與我聽聽?”
余夢苦笑著搖搖頭,“一些私事兒,不值一提,您吃著,我先上樓去了。”
王宥之看著余夢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小聲地說:“當官家的就是矯情,多大的事嘛,還藏著掖著的?!?
而與此同時,慕容長司帶著兩個隨從便衣走進了望江客棧,他疾步走到柜臺前,悄悄地取出腰牌給掌柜看,把掌柜嚇得一哆嗦。
慕容長司示意掌柜不要聲張,然后從身上取出一張信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掌柜看了信,面色驚恐地點了點頭。
慕容長司離開時,他的隨從并未跟隨,而是留在了望江客棧。
這一點,大家似乎都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