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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爸站在一邊不吭聲,文二姑倒是不肯吃虧,“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弟妹呀,不是我說,雖說女兒遲早是別人家的,可是這教不好了還是丟的我們文家的臉不是……”
楊舒錦聽得膩歪,雖然她也覺得文瑩對長輩這么說有些過分,不過也沒心思在文二姑面前說自己的女兒,揉著額頭打斷了她的話,“到底什么事大晚上的都不讓人消停?”
文素知道自家媽媽晚上睡不好了對第二天的精神狀態影響還是挺大的,因此臉色也不太好,更別提幫著勸文瑩兩句了。
文二姑有些訕訕的,別看她嘴上厲害,其實對著楊舒錦還是有些心虛的,不由得就退了一步。這一退步,就撞在了文爸的身上,想到自己這邊的陣仗,底氣就足了,音調又高了起來,“媽準備去B市找阿聰,阿濤跟著,我這個外嫁的女兒都掏了路費,你們家總得表示表示吧。”又在店里四處看了看,“你這店面要是盤出去,大概也夠媽在B市的花費。”
哦,忘了說,文爸全名叫文濤。
楊舒錦聽了這話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文爸,這人平時也是要面子的人,雖然是她養著文家的一家子,可是這人可從來沒有直喇喇的上來要錢的時候,今天這是多灌了兩口酒,就連面子都不要了么?
見楊舒錦不說話,文奶奶就在一邊哭起來了,翻來覆去也就是那么幾句話,什么“不知道文聰在外面會受多少苦”啦、“不是親媽就是不知道心疼孩子”啊,林林總總,聽得文素的火氣簡直是憋不住的往上冒。
方才三人在外邊喊的聲音太大,這會兒左鄰右舍的估計都被吵醒了,再讓文奶奶這么哭下去,也不是回事兒。楊舒錦原本剛想張嘴,就聽文二姑插話了,“弟妹,平時家里的錢是你管著的,這也正常,可是阿聰是文家這一輩唯一的男丁,你總不能眼看著我們文家斷了香火吧?”
這話說得,真是有技巧。原本楊舒錦是不想和他們一般見識的,只這話一說出口,好像楊舒錦給錢是應當的,不給錢就心術不正了一般。她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回頭看著文素,“你和你妹妹先回房間去。”
文瑩還想說什么,直接被文素拉走了。她還想說兩句話,奈何文素抓的實在是緊,只顧著手疼,倒也沒有分出來神說話。到了房間里,文瑩才開口埋怨道,“你那么聽媽的話,就不怕媽一個人在樓下被欺負了啊?反正我不管,我得去看看!”
文素翻了個白眼,戳了文瑩的額頭一下,“傻!剛才那種情況,我要是不拽你回來媽才會被欺負呢!”說著,將文瑩的襪子遞過去,“把拖鞋脫了,換上襪子,咱們悄悄去聽一下。”
文瑩眼睛一亮,連忙將襪子套在腳上,兩人躡手躡腳的開了門,走到樓梯的拐角處,凝神聽著樓下的動靜。
不知剛才她們回房間這一會兒耽擱了什么,回來的時候就能聽見楊舒錦刻意放大的聲音,“……就靠著他一個月那點死工資,我們娘三個早就餓死了!反正家里要餓死人,也得先從我們這些‘別人家的’來啊,我們兩個分開住多少年了你們文家是不知道嗎?這么多年,從結婚開始算起他給過我一分錢嗎?現在想用錢了,紅口白牙就說我管著家里的錢,我告訴你們,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了,文聰和我半文錢的關系都沒有,你個當爹的要是有能耐,就自己去找孩子,自己沒能耐,別怪別人自己掙下來的家業不分給你們文家!”
這話說的,可謂是把文家的臉面放在地上踩了。其實這么多年,左鄰右舍的也知道文濤那點死工資不夠養活一家子,可是別人家的事,那都是別人樂意的,和他們也沒什么關系。剛才文奶奶哭的時候還有人心有戚戚,不過現在聽了這話才有點反應過來了:對啊,人家一個后媽,這么多年來自己置辦下的家業憑什么不留給親生女兒,而是你們說一句話就指望人家傾家蕩產的去找繼子啊?
去B市,現在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說的輕巧,可是真的要去了,一天少說不得幾百上千塊?B市那么大,能在一個月之內找著人就是祖宗保佑,剛才聽他們的意思是想讓人家后媽出這筆錢,這不開玩笑一樣么?尤其在文聰和楊舒錦的關系冷淡已經眾人皆知的情況下。
這么一想,文家的人處事似乎就有點不太地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