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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子望了一眼關著的房門,小聲的對著自己的姥姥說:“姥姥,咱們進屋我再和你解釋。”
說著著拉起姥姥的手推門進到里屋,房間內楊老頭坐在炕邊上,此刻正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夠感覺得到他周圍的低氣壓。
李木子拉著姥姥的手來到楊老頭面前,對著楊老頭說道:“姥爺,木子謝謝你這么的關心我,但是您也要聽我說啊!我買那個屋子是有原因的,您別光是看到它的缺陷啊!這次來的路上我遇到了縣城的衙役在到處的抓人去修黃河堤壩,不想去的也要用銀子抵,再不行沒銀子的那東西抵,亂著呢!所以您明天一定不要讓里長爺爺著急去鎮上辦房子的事情,等到這事情過一過再說,銀子還在您的懷里吧?…”
李木子自顧自的低著頭邊想邊說,完全沒有注意老兩口的表情。
楊老頭和周氏被她剛剛說的徭役的那個消息,嚇得完全的忘記了后面的房子安全不安全的事情,滿腦子都是回想著衙役上門抓勞力的情形,李木子的姥姥更是嚇得眼淚都流出來了,顫抖著嘴唇嚷嚷著這可怎么辦?這可怎么辦?楊老頭也是愁得一個勁的抓頭發,發出無奈的嘆息聲。
李木子聽到聲音,抬頭就看到滿臉淚水驚慌失措的姥姥和低著腦袋一個勁的扒拉著頭發的姥爺,李木子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原因,于是試探著安慰的問道:“姥爺,你們別愁!有什么事情和我說說。”
楊老頭完全的忽略李木子話,拿起煙袋鍋用手摸摸自己的腰上那個裝煙葉的袋子,一摸之下發覺袋子已經空了,這才想起來早上才把最后的一口抽完了,無奈的放下煙袋鍋繼續低著頭嘆氣。
李木子的姥姥流著眼淚對著李木子說道:“木子啊!你能想著幫姥姥我已經高興了,只是你幫不了得,這個世道是不讓人活了!咱家一共就七畝地,剩下的全是租種的,你娘還在家的時候,咱們還好有個十來畝地可是近年來的天災不斷,又加上幾年前的那次徭役得事情咱們都快吃不上飯了,這不咱們剛剛秋收佃戶主就派人來收租子給我們留下的口糧都不夠咱們這一大家子吃半年的,更別說是準備來年的種子了。咱們家都這么難過,估計別人家要是知道這件事情我估計會有一半的人關上門出去討飯。”
李木子聽的有些愣神,楊老爺子怕嚇著李木子,沖著自己的老婆子喊道:“你跟個孩子說這些有啥用,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李木子一聽這話趁機對著楊老頭說道:“姥爺你還不讓我買那個房子,您也不想想多劃算,就房子后面那兩畝多的地也值不少錢,你說的安全什么的,我倒是覺得可以加高院墻再養兩條狼狗,哦!對了我忘記告訴你們了,我還帶了兩匹馬,我的那匹小馬可機靈了,我在路上遇到好幾次危險呢!都是它提前感覺到了以后提醒我,我才脫險的,你們放心吧!還有啊姥爺村子里那么多倒塌的空屋子都站了村子的一大半了為什么不推倒做耕地呢?”
楊老頭聽了李木子的話嘆了一口氣,心想果然是個孩子,李木子見姥爺不說話不解的望向姥姥,可是姥姥因為徭役的事情正在發愁,壓根就沒有聽見李木子和楊老頭的話。
李木子看著愁眉不展的老兩口,心里盤算著就要悄悄的出去,李木子剛把門簾一撩,就被撞的一個趔趄險險的穩住身形,門口正要進屋的小胖子卻是一個腚墩被撞的坐在了地上。
小胖子下意識的癟著嘴就要哭出來,屋內的老兩口眼看著李木子要摔倒的樣子,慌忙的上前扶了一把,卻被門外坐在地上的小胖子看到了,頓時更加覺得委屈的不行,因為平時大家都是寵著他的,現在自己的爺爺奶奶竟然不管自己去扶別人!立馬崩潰的放聲大哭,不僅如此同時雙手雙腳也跟著在原地踢騰起來,不一會他的腳底就被刨出來兩個土坑。
李木子和屋內的老兩口被吵吵的耳朵嗡嗡響,李木子的姥姥更是慌張的起身跑過去,躬下身子扶小胖子起來,不料卻被小胖子推了一把差點撞上門框。
李木子也不用自己的楊老頭扶她,利落的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怒氣沖沖的走過去叉腰沖著小胖子發火道:“閉嘴,哭什么哭再哭我揍你,真是個小屁孩就知道哭鼻子,還不如我一個女娃娃,丟死人了以后出門可別說你是我表哥,丟人!羞羞臉!”
小胖子被李木子兇狠的表情嚇得一時忘記了哭泣,等他反應過來李木子話中的意思時,就完全被帶的離題了,直接忘記了自己痛哭的原因了。
小胖子聽完李木子的話,“噌”的一下從地上爬起來,拍著胸脯回嘴道:“誰說我是小屁孩只知道哭,我是來叫爺爺奶奶吃飯的,還有啊!本來就是你表哥,你否認也沒用。哼!”說完擦擦眼淚、拍拍屁股上的灰塵跑出房門。
因為李木子和楊老頭出去找房子的事情,原本的早飯變成了午飯,也因為李木子所說的事情使得楊老頭兩口子都心事重重。
李木子一行人的加入,吃飯時分成了三桌,李木子自己的楊老頭、周氏以及幾個舅舅在一個桌子上,女人帶著小一點的孩子在一個桌子上,大一點的孩子和李浩辰、張翰等人一桌,當然桌子上飯菜的分布也是不一樣的。
李木子所在的一桌男人居多,所以是面粉摻雜這麥麩做成的饅頭,而且都是超大個的,桌子上的菜里還能夠看到肉片,反觀另外兩桌饅頭是一樣的,只不過就是個頭小了好多桌子上的菜也是沒有一點的油水,只有一大盆青菜加上每人一碗的清湯,孩子的那桌和她們的一樣。
楊老頭看看一群急不可耐的孩子,終于說了一句:“開飯吧!”
緊接著在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情況下,孩子那一桌的饅頭就空了。
由于孫德川個子小,還沒等到他伸手摸到饅頭,最后的一個饅頭就被一只胖乎乎、臟兮兮的小手拿走了。
孫德川不敢相信那香噴噴的饅頭,竟然就這樣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就被拿走了,再抬頭環顧一下周圍,才發現大家都吃的香噴噴的,等到他看到小胖子那里的時候,卻發現此時他正兩手一手抓著一個大白饅頭大口大口的咬著,不但如此還輕蔑地看著自己,擺出一副炫耀的嘴臉。
孫德川委屈的眼睛里蓄滿了淚水,滿眼水汪汪的擺出一副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的表情沖著小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