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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兒,只要是你喜歡的,就算是惜了我的命,也會給你取來?!?
“夫君……”一聲怪嗔,蘇婉妍被蕭亦承攬入懷里,此刻,她忘記了自己是一個時日不多的病人,忘我的沉溺在蕭亦承的懷中,沉沉入睡……
東南風起,海棠花紛紛揚揚落下,如花雨般淹沒了樹下緊緊相擁的二人……
此刻,蕭亦承心中謀劃著一件事,一件足以改變武林局面的大事,連凌皖劍莊都棘手的大事!
“我們到了桃花鎮后,村民們一聽說我們是凌皖劍莊的人,都紛紛躲避,什么信息也問不出來,于是大哥就讓我們分頭行動,找到無涯劍莊的人后再聚首,我和幾位弟兄搜查到桃花鎮的烏蓬江,發現河水倒流,于是我們就順著河水的流向向上游尋去,走到了水面最寬的地方,我們卻發現了已經被害的其他兄弟,就在我們打算繼續向上游尋探時,江面上突然出現了一群身穿無涯劍莊衣服的人,大約有三四十個,我們寡不敵眾就……大哥為了保護我,已經死了,而我的手臂也被他們斬了……少莊主,九位弟兄的仇不能不報??!”那個雙臂被斬的弟子越講越激動,莫瑤看著他,不覺心酸,一個練武之人少了雙臂就等于廢了,而其他兩位弟子,雖然沒有斷肢,但他們這輩子也只能在床上度過了……
無涯劍莊!那個蕭亦承為什么會在東庭國作亂,難不成他已經開始秘密謀劃一統武林的計劃了?
此刻,鹿凌風聽了從桃花鎮撿回來命的受傷弟子的話,已經是怒氣沖沖,這蕭亦承到底要在桃花鎮干什么!真當凌皖劍莊是好欺負的了?
“少莊主,他們這是不把我們凌皖劍莊放在眼里,我們一定要報了這個仇!”張義義憤填膺的說道,他雖然瘦高,但是滿臉的胡茬,臉上還帶著刀疤,此刻看著有些恐怖,莫瑤看向鹿凌風,只見他劍眉緊鎖,雙手情不自禁的握成拳頭,眼睛里全是憤怒,然而他并沒有爆發,只是盡力的克制著自己,沉穩老成的他從來不會輕易變現自己的情緒,此刻也是!
不知過了多久,鹿凌風開口問:“離墨,吹雪閣的情報送來了嗎?”
一直沉默著站在一旁的衛離墨上前正經回道:“今早來的,是原閣主接收的?!?
“那便好,離墨,傳我令下去,劍莊加嚴警備,劍莊弟子沒有命令不得外出,將外出任務的弟子全部遣回,遇到無涯劍莊的人一定要避開?!?
“是?!彪x墨回道。
“凌風,不用通知摘星樓的人嗎?”莫瑤擔心的問道。
摘星樓,東庭國最大的情報和殺手組織,若說凌皖劍莊是維持武林秩序的,而摘星樓就是把控東庭武林全局的,與天下第一劍莊凌皖劍莊平起平坐,而樓主只是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而已,五年前,摘星樓一場奪位之戰,到現在,江湖人提起還是一身冷汗,當年的奪位之戰有多么血腥慘烈,難以想象!
摘星樓上任樓主百里無言之子百里云霄、二樓主尹少楓、和百里無言養子百里云霆三人于摘星樓前決斗了三天三夜,最后年僅十四歲的百里云霆打敗了二人,奪得了樓主之位,此段往事,江湖之人當作一段傳奇傳頌,百里云霆上位后,將摘星樓管理得比前樓主在世時還嚴格,樓中弟子職權明確,一時間,摘星樓超過洛陽吹雪閣和暗影組織,無論是情報方面和殺手方面都是天下第一,地位也隨之上升,連凌皖劍莊有些忌憚它的勢力。
百里云霆是一個不常出現的人物,他大數時間都在摘星樓里,不善與人打交道,連鹿凌風都只是見過他一面而已,如今莫瑤問到要不藥將無涯劍莊的陰謀告訴摘星樓,鹿凌風認為沒有必要,因為摘星樓已經很有可能知道了此事,凌皖劍莊的行動向來逃不過摘星樓的追蹤!
“不必了?!甭沽栾L說道,“莫瑤,我希望接下來,你能幫助我!”
對上鹿凌風堅定的眼神,莫瑤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躲開他的眼睛,問道:“要我怎么做?”
“和我去一趟桃花鎮!”
鹿凌風之所以會請求莫瑤的幫助,是因為莫瑤已經練到了吹雪劍的第九層,在整個武林來說,恐怕已經是劍術榜上前五的劍客了,他需要一個得力助手,莫瑤無疑是最合適的!
“好!”莫瑤不假思索的回道,她迫不及待的想滅掉無涯劍莊,而此次正是一個絕佳的機會,深入敵人的內部,打探清楚桃花鎮的種種端倪,然后殺掉蕭亦承那個叛徒,正是莫瑤想要的。
東海畔,高樓聳,在一片海霧中,摘星樓若隱若現。
摘星樓里,一個身穿玄紋紅袍,散著一頭似綰非綰的紅發的公子席地而坐,修長的手指撥弄著眼前的檀木琴,行云流水般的音調在他的緩緩而出,公子如刀刻般五官散發著王者之氣,濃密的眉毛向上微微揚起,長長的睫毛如蝶翼一般帶著幾分邪魅,清澈狹長的桃花眼目不旁觀的看著手下的琴弦,薄唇輕抿,時不時閉眼輕哼曲調,整個人儼然陶醉其中,整個人器宇不凡的端坐著摘星樓的欄桿前,樓外是群山縱水……
曲調悠揚,從高聳的樓里緩緩流出,海霧彌漫,摘星樓此刻如海市蜃樓般縹緲,瑤池也不過如此罷。
蔥白手指輕輕挑起最后一根琴弦,隨后紅衣公子雙手平放在琴弦上,琴聲在手下慢慢消散,一切都那么隨意,紅衣公子拿起折扇,起身走到欄桿前,眺眼望去,嘴角帶著勾魂攝魄般的淺笑,眼角微微上挑。
這個身為摘星樓樓主的二十四歲公子輕嘆一聲,涼涼道:“鹿凌風再不去攔著,桃花鎮那害人的地宮就要建成了?!?
百里云霆聲音慵懶迷離,似帶著不屑,但面上卻浮現出了少見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