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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瑤托著腮,意味深長的笑著,心里想著:這個只懂得舞刀弄槍的萼蓮終于算是開竅了。
“萼蓮姐,你這次出去,是收獲了一個桃花兒運啊!”朱雀調(diào)笑道。
“……胡說什么?衛(wèi)公子救了我,而我想著報恩,我們之間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萍水相逢?哈哈,就怕在萼蓮姐姐心里,可是盼著在于那東庭的劍俠相遇呢!”朱雀的嘴也是好生厲害,她指著萼蓮的心窩戳了戳,笑得前仰后合。
萼蓮被她說中了心思,不想和她鬧,她一向不喜歡別人猜她的心思,這會讓她很不自在,像被人看光了似的,這也就是為什么她喜歡素來獨來獨往,孑然一身。
慕瑤自是懂得萼蓮的性子,只好開口說道:“好了朱雀,看來你很羨慕萼蓮啊,要不改天我給你找個好夫家,畢竟都已經(jīng)15歲了,要在鄉(xiāng)下,娃娃都生了好幾個了。”
朱雀聽了,馬上緘了口,擺擺手,求饒似得退到一邊,不再作聲。
慕瑤見她如此作態(tài),無奈搖搖頭,萼蓮也是低著頭偷偷笑著。
“萼蓮,既然你回來了,那是最好的。前幾日,伺候父皇的穆公公來找我,父皇為了北方戰(zhàn)事,寢食難安,無奈我走不開,你幫我準(zhǔn)備的安神荷包送過去,順便……去找下三皇兄,讓他幫我盯著朝廷上的武將動向,我怕……有人會趁人之危,趁李府軍隊出征,鳩占鵲巢。”
“是,公主!”
四月的落北關(guān),不如洛陽暖和,但也不再如寒冬那么難捱,將士們對這樣的天氣很是滿意,只不過,落北關(guān)素來干燥,水源匱乏,這不禁困擾著將士們,臉李翀和李蒙也沒辦法。
李翀和李蒙在帳篷里商討戰(zhàn)事,連日征戰(zhàn),北邙仗著“神機(jī)公子”布陣,連著勝了華陽三場,此刻華陽軍隊民心開始松懈,而北邙天天在落北城下下戰(zhàn)書,來勢洶涌,這讓李翀一時覺得力不從心。
話說回來,李翀雖然只有二十歲,但他十三歲就隨父輩上戰(zhàn)場,也算是久經(jīng)沙場了,將士們自然也是服他的,連北邙的王都很賞識他,每次都要下懸賞活捉李翀的帖子。少年將軍紅袍鐵甲加身,尚且沒有張開的身體和略顯幼稚的臉龐,再配上能指揮戰(zhàn)爭,料事如神,英勇善戰(zhàn),使得一手好槍法,更讓人佩服,連大他十歲的李蒙大將軍都很賞識他,眼下,華陽軍隊里,除了李國公欽定的大帥李蒙,就數(shù)李翀最神勇了。
此刻,李翀李蒙二人聊得焦頭爛額,二人都感受到了平生唯有的瓶頸,那“神機(jī)公子”擅使九九八十一種陣法,每一種都能隨即變化出七七四十九種小陣法,華陽軍隊對于陣法的練習(xí)匱乏,所以,每次一遇神機(jī)公子的陣法,必敗。
黑云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翀兒,要不要讓洛陽派些援兵?”李蒙心中很是焦急,一個猛將遇到了瓶頸,也只能用極其簡單的思維解決問題。
李翀擺擺手,蹙眉道:“不可,如果求助援兵,太過招搖,到時候,不僅會弄得人心惶惶,還會讓北邙增加斗氣,趁虛而入,況且,兵力大部分已經(jīng)派來前線,就算是求助東庭,恐怕也不會得到幫助。”
李翀的話不無道理,此時戰(zhàn)事焦灼,然洛陽那邊亦是人心惶惶,若此時戰(zhàn)況流出,恐怕整個華陽國都會恐慌,到時候,人心惶惶,那不就給了北邙國可乘之機(jī),盡管北庭與華陽交好,但北庭華陽從來都不會互相參與對方的戰(zhàn)爭,而且,這幾年南疆王對北庭的野心亦是日益膨脹,四國都有爭霸之心,天下恐有大亂。
“那怎么辦啊?那個神機(jī)公子乃天下第一布陣師,軍中懂得破陣的人都無法突破,眼下戰(zhàn)事勝負(fù)就要顛覆,在這樣下去……”
李蒙的話戛然而止,再說下去,只會讓他更加煩躁,眼下,他只能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大帥若是急了,手下的兵卒就會失去精神依靠,這一點,李蒙深知。
“并不是沒有辦法,我們的細(xì)作在北邙一直沒有用,現(xiàn)在可以啟動他們,讓他們把神機(jī)公子的陣法偷來,這樣,就算是神機(jī)公子再怎么布陣,我們也不怕了。”
李蒙聽了這話,恍然大悟,猛地起身,興奮的說:“是啊,兵不厭詐!我怎么沒想到,翀兒,我馬上命人給細(xì)作們報信。”說完,一頭鉆出了帳篷。
李翀看著匆忙離開的漢子,無奈搖搖頭,起身走到帳篷的一面,看著雪白的幕布,心中郁結(jié):這是最后一招,也是最冒險的一招,這一戰(zhàn)的勝負(fù)就壓在這些細(xì)作的身上了。
或許此刻,任誰也想不到,那個懦弱卑微的納蘭蓁正在北邙的軍隊中與北邙王相坐而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