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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翀并沒有表現出愧疚之色,他站在軟塌邊,注目著慕瑤,右手卻緊緊握著納蘭蓁的手。
又是這種無言的氣氛,壓抑的讓人不敢呼吸。
良久,一聲哭聲打破了可怕的氣氛。
是納蘭蓁。
“公主……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納蘭蓁掙開李翀的手,慌亂下床,不料踩空了,狠狠摔倒在地上,李翀上去扶她,被她推開,倔強的跪在地上,“民女該死……”
慕瑤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那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哭得真可憐,同為女人,她心里竟然也有了一絲心疼之意。
李翀不是那種遇到什么事情就把女人往前推的人,他走到慕瑤眼前,鎮靜的看著她,“都是我的錯,今日之事,你要殺要剮,隨你。”
慕瑤眼中閃過一絲涼意,她忍者淚水,扯出一個諷刺的笑:“呵……你以為我舍得殺了你嗎?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不根本不懂我。”
“那你想怎樣,蓁兒她眼睛不便,你不要動她。”聽到李翀的話,跪在地上低頭的盲女,嘴角掛起一絲笑意,詭異又可怕。
慕瑤沒有回答他,繞過他朝走到盲女跟前。
眼前這個女人,就是值得李翀來求自己的那個“相好”,一個手無縛雞之力,身世卑微,雙目失明的平常女子,心中的弦終于斷了,該來的還是來了,這個女人,贏了她。
“納蘭蓁……你與本宮的駙馬私通,你說……我該怎么罰你呢?”慕瑤聲音如一根根冰冷的冰針,刺進納蘭蓁的耳朵里,令人不寒而栗,接著,那個妖魔般的聲音又在頭頂響起,“是活剮還是斬首?或者……浸豬籠。”
“夠了!”李翀對她吼道,“我說了,一切都是我的錯,無關蓁兒!”
“蓁兒?叫的真親昵。你想替她死?看來你真的是愛她很深啊。”眼淚應聲而落,終究還是沒忍住。
所幸,把話說絕了,就說明,一顆心是真的涼透了。
“慕瑤,我沒有什么好辯解的,如果能讓你心里舒服些,我寧愿死在你的手下。”李翀撿起地上的玉晚劍,遞到她眼前。
他這是在逼自己嗎,他明知道自己是無論如何都舍不得傷害他的。
李翀眼里平靜似水,深眸如一潭死水,心灰意冷的人,就是這樣的。
慕瑤拿起玉晚劍,李翀雙眼緊閉,良久,脖頸間并沒有涼意,李翀睜開眼,發現,慕瑤和朱雀已經悄然離開了。
一直跪在地上的納蘭蓁,嚶嚶而泣:“公子……”
李翀攙起她,把她攬入懷里,語氣堅定的說:“我會護你周全的,蓁兒。”
慕瑤從書房走出來,懷里抱著玉晚劍,淚水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的流著。
走到花園邊,慕瑤止住腳步,身后的朱雀也隨之停步。
“公主,不要哭了,那個女人勾引駙馬,一定要給她個教訓!”朱雀憤懣。
慕瑤搖搖頭,問道:“那邊就是娘的院子嗎?”
朱雀回:“是的。”
“你說,娘知道納蘭蓁嗎?”慕瑤盯著花園那側的青瓦房喃喃道。
“公主,我們可以告訴老夫人,她一定會向著你的。”朱雀道。
慕瑤側頭看著她,嘆息道:“如果,他們是真心相愛,我為什么不成全他們呢?”
朱雀聽了,輕“啊”了一聲,沒想到公主會這么想,公主孤高氣傲,向來眼中容不得沙子,現在竟然能夠寬恕李翀和納蘭蓁,這讓朱雀覺得,眼前的慕瑤有些陌生。
朱雀在原地想著出神,慕瑤已經抱著玉晚劍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朱雀被匆忙趕路的阿才撞了一下,險些跌倒。
“哎!阿才,你急匆匆的去哪里?差點把我撞倒!”朱雀掐腰沖阿才喊著。
阿才一見是公主的陪嫁丫鬟朱雀,又折回來恭敬的說:“原來是朱雀姐姐,對不起,阿才沖撞了。”
朱雀擺擺手,指著他手里提著的食盒問道:“這是什么,要送去哪?”
阿才笑著回:“是老夫人讓我出去買的杏花糕,老國公就好這一口。”
原來是這樣。
朱雀貼近阿才,低聲問道:“你知不知道那晚別院走水的起因是什么?”
阿才不解,搔搔頭,“姐姐打聽這個干嘛?我那晚喝得爛醉,在柴房睡了一夜。”
見朱雀露出沮喪之意,阿才又道:“不過,大家都說別院走水很奇怪,別院四面又三面被湖水包圍著,平時就很潮濕,從來沒有無緣無故起火過,大家都不知道為什么,少爺也沒用再追究。”
朱雀聽了思索了片刻,對阿才擺擺手道:“好了,沒事啦,你去忙吧,以后走路小心點就是了。”
阿才諂媚的點頭,“謝謝朱雀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