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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皇帝終于開口，無情拒絕，“不行。”

墨無錯露出不甘心的表情。不同于府邸、王位等身外之物，回到梧桐城后，皇子只對那個宛若精靈般闖入他生命的女子感興趣。

將他從南方接回來的皇帝，在此之前對他這個唯一的弟弟是那樣無微不至。給予了尊貴的一品親王之位，杜絕朝中之人對他捧高踩低；又給了他隨意挑選梧桐城中王府的權力。哪一個，都該比要一個后宮中女子要更加貴重。

但皇帝是那樣斬釘截鐵，甚至連考慮都沒考慮，就拒絕了他。

墨無錯還想說什么，被安和帝姬打翻了面前的酒盞，弄濕了衣服。

“呀，”美麗的公主露出抱歉的表情，“本宮失手了，來人，帶安靖王去換衣服。”

立刻有公主身邊的女官優雅向前，請墨無錯起身，然后帶著不明白發生了什么的表情的王爺離席。另外一個女官上前，擦拭著灑落的酒水。

“無錯也真是不懂規矩，不知是剛回梧桐城真的什么都不懂，還是被哪個壞心眼的挑唆了。”墨無憂看著皇帝情緒莫測的臉，這樣說道。

為何她覺得，明明是墨無錯說錯話，皇帝看著她的表情，卻像是在責備她。

定了定心神，安和帝姬再也沒看見墨無痕表露出任何情緒，只以為是酒酣耳熱的錯覺，才繼續拿出長姐的樣子，說道，“倒是皇帝，你和長寧侯之間的事，無錯遲早會知道。只是不知那時，向來尊敬你的無錯，是否還會如前一般敬畏你。”

安和帝姬在出口之后，就后悔了。

用力過猛。

眼前的皇帝，早已并非當年那個聽她話的皇子弟弟。

他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是非觀，自己無論如何也要守護之物。

而她，卻還不知收斂。

安和帝姬素來驕傲，即使再能查言閱色，也難免有難以控制自己的時候。例如此時，讓皇帝冷笑。

那并非是平日里，墨無痕對安和帝姬的態度。

“皇姐安排奴才虐待她的時候，可曾想過，朕是否會繼續敬畏你？”

剎那寒冷，是入骨的寒意。

“本宮不知道皇帝在說什么。”

墨無痕收起那種僵硬的神色，仿佛并沒有生氣過，給自己滿上酒，聲音也帶著醉意，“鳳棲宮里，朕自己能顧得過來，無需皇姐操心。倒是皇姐，這么多年，可有心儀的男子？”

“你！”墨無憂沒有料到，墨無痕會提起她最為忌憚的話題。

曾經墨無痕只要稍微說道，就會被她生氣的神色止住，不再說下去。而此時墨無痕提起，顯然不是失言，而是有意如此。

“蕭梓衡如何？掌握軍隊，對皇姐又死心塌地，當年不惜背叛父親也要隨姐姐流亡。”墨無痕說道，觀察著安和帝姬的神色，“不如朕封他個侯爵之位，也配得上姐姐。”

安和帝姬生氣站了起來，只是瞪了墨無痕一眼，連禮都沒有行，就帶著女官們離開。留下皇帝一個人，對影自酌，神色卻沒有一絲落寞。

因為鳳棲宮里，唐淺還在等著他，不是嗎？

他不會將她讓給任何人，就算是最疼愛的弟弟，也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