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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忘了，自己上次，在相同的地方，如何殘忍對待她。

墨無痕嘆氣，牽起了唐淺的手，落上仿佛是懺悔，又仿佛是心疼的一吻，“我不碰你，淺淺。但是，我不想你離我太遠。就陪我睡，好不好？”

唐淺已經許久沒有見到，那樣溫柔的墨無痕。而心中，還有一絲微弱的火苗，留戀著曾經兩人間親密無間的關系，在墨無痕溫情的眼神與觸碰中，燃燒起來。

所以唐淺沒有反對。

依舊是和衣而睡，就像曾經她幾次留宿皇子寢宮那樣。

曾經墨無痕在入睡的時候，習慣抱住她。但是今夜，墨無痕信守約定，沒有碰唐淺，只是睡在一旁。而唐淺，只是不動聲色轉了身，背對著墨無痕。

墨無痕能感覺到，唐淺并沒有睡著。

以為她是男子的時候，曾經同寢過多次。很多時候，墨無痕會等著唐淺先睡著，聽她均勻而讓人心安的呼吸聲，才肯入睡。

他看著那個纖弱的背影，明明就在自己眼前，卻那樣遙不可及。

“淺淺。”他喚道，聲音低沉，對方卻沒有理他。

墨無痕也沒有生氣，就那樣等了一會兒，能感到她的呼吸急促了些，卻依舊沒有說話。

“淺淺。”他又喚了一次，“轉過來，看看我好嗎？”

她并沒有回應他。

墨無痕等了一會兒，唐淺依舊沒有理他，心中感到一絲不安。

她并不像是在裝睡。

墨無痕伸手，想摟過唐淺，卻在接觸到唐淺的那一瞬間，感覺到她在發抖。

“淺淺？”

不僅是是發抖，唐淺的身子冰冷，身上卻滿是冷汗。

唐淺并沒有回應他，因為已經失去了意識。

墨無痕大驚，一把抱起唐淺，怎么呼喚，她都沒有醒過來的跡象。就像是被深深的夢魘困住那樣，神色痛苦。

墨無痕這才看見唐淺的右手上，有著他之前從未見過的紅痕。

地上跪著如今王城內的首席御醫江既城，此時也是戰戰兢兢，“陛下，長寧侯這不是普通傷寒，而是……而是中毒。”

皇帝原本就陰鷙的臉色，此時更加嚇人。“中毒了，就解毒！否則朕還養著你們做什么！”

江既城已經跪在地上，身子不能俯得更低。能試的解毒方法都試過了，無論是解毒劑，還是銀針，但長寧侯都沒有任何清醒過來的跡象。

“陛下，長寧侯這毒實在罕見，微臣，微臣已經召集御醫署同僚研究了……”

皇帝重重拍了桌子，掌力幾乎將梨花木桌面震碎。“什么時候能研究出來？”

江既城面露難色，“微臣……不知。”

皇帝的表情很恐怖，宮里的人都知道皇帝手段如何狠辣干脆，此時看見墨無痕的表情，都覺得御醫署的大人們，處境十分危險。

“若唐謙有三長兩短，朕要你們陪葬。”皇帝幾乎咬牙切齒，這樣說道。

“陛下，”御醫磕頭，“不僅是□□罕見，看長寧侯的脈象，已經中毒多日，毒性擴散，難以根除。侯爺又筋骨重創，只怕……只怕就算整個御醫署，也無力回天……求陛下開恩啊……”

江既城在皇帝的恐嚇下，終于說出了實話，希望能祈求皇帝的開恩。

而此時，皇帝的臉色，顯然更為不妙。

她……會死……

這樣的念頭，第一次出現在墨無痕的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