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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窗外灑下,照在她的側臉上,照亮了清亮的淚痕,卻照不亮她的心。
轉眼就到了年宴的這一天,宮中充滿喜悅的氛圍,然而青纓卻覺得自家娘娘身上散發著濃濃的悲哀和釋然。
與之相反的是麗昭儀一反平時為了討好元帝而穿的素雅衣服,換上了一套鑲兔毛的艷麗桃紅色宮裝,頭戴紅寶石頭面,襯得她膚色極白,煙波流轉間盡顯艷麗無雙。
青纓囁嚅了幾下,本想勸主子換的素雅些,畢竟一來皇后娘娘不喜歡看到偏向正紅的宮裝,二來陛下一向厭惡艷麗的女子。
可是莫名地她覺得主子不會聽自己的,今日似乎會發生什么,讓她分外心驚。
麗昭儀自然察覺得到青纓的視線和動作,只是她不想讓自己一直那么軟弱地服從著那些人,而且母親最喜歡自己穿紅衣了。
不再看青纓,她自顧自地起身走向轎攆,青纓只得連忙跟上。
長春宮后殿中,一個男孩正在默默練武,他正是外人以為一直昏迷的三皇子了。
樂陽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著哥哥練武,她好不容易抄完佛經出了禁閉,卻只能看著哥哥練武,無聊得只能盯著糕點吃。
思煙一走出來,便見樂陽眼中只有吃食了,好笑地走上去捏了捏她臉上的肉。
“看起來關禁閉還是有好處的,起碼臉上的肉少了些。既然如此可不能毀了這份成果,阿袖,把芙蓉酥撤下去吧。”
“不行!阿袖你下去,我好不容易才能吃到糕點呢,阿煙你不幫我抄佛經,總不能連吃的都不給我吧!”
說完,樂陽一把拿過盤子護在懷里,一臉警惕。
“等等,我可不是不想幫你抄,你忘了?第一天你交完佛經,可就被賢妃娘娘斥責了,誰叫你的字我實在模仿不來呀,長點記□□。”
思煙沒好氣地看著樂陽倒打一耙的樣子,真想打她的屁股。
這時,周凌軒差不多練完武了,看樂陽護食的動作,也知道她的習性,所以也不多問她什么,只是習慣地拿過思煙遞過來的毛巾擦了起來。
同時腦子里憂愁自己這弱小的身板,只怕日后得好好練了,總不能一直比她們還矮吧。
樂陽眼巴巴地看著哥哥,卻得不到他的關注,泄氣地趴在了石桌上,嘴里嘀咕著:臭哥哥,只知道關注阿煙,都不看我。
阿軒見樂陽消停下來了,示意阿煙一起坐下。
思煙見他神色凝重,知道肯定是與這下毒之事有關,于是拿過他遞過來的毛巾給了阿袖,轉身坐在了石凳上。
“今晚年宴正好是斷腸草三月之期,那下毒之人必然一直關注此事,只怕會派人前來打探,只要抓住這人,不怕攪不了后宮的渾水。”
“也是,不過阿軒你要小心,那人的身份不知道是何,萬一他見你沒事,想要對你不利,那可就危險了,所以房內得安排幾人藏著。”
思煙見他托著腮幫子,一臉深沉與興奮,完全不害怕,不由地頭有些疼。
天漸漸黑了下去,思煙和樂陽跟著賢妃一起起駕去了年宴,長春宮之中只剩下后殿“昏迷”的三殿下。
周凌軒躺在床上,低聲吩咐了元德些話,便躺下裝作昏迷。
未央宮中,大部分低位嬪妃已經就坐,而她們的視線卻都不由自主地撇向了麗昭儀。
這位可一向來得最晚,今日不僅來得早,還穿得這么艷麗,難不成為了吸引陛下?可是陛下可不喜歡艷麗的妝扮呀。
大家都努力壓下疑惑與不屑,裝作恭敬。
麗昭儀也不想跟她們多辯駁,只一個人安靜地喝著苦澀的茶。嘖,喝多了,有些麻木呢。
很快,隨著太監的傳報聲,眾人把視線移到了賢妃一行人身上。這位最近可是熱議人物,誰不知三殿下已然奄奄一息了,好不容易有了兒子,卻得病快死了,不知該同情她,還是嘲笑。
這不,賢妃剛一坐下,就聽到身旁傳來刺耳的笑聲。
“喲,這不是賢妃妹妹嗎,說起來,妹妹如今兒女雙全,姐姐早該祝賀的,只是妹妹又不出來走動,哎~對了,三皇子可好些了?可憐見的,怎么剛被記到妹妹名下就昏迷了呢?”
賢妃見德妃說著還裝模作樣地擦拭著眼睛,不由得拿出手帕壓下抽動的嘴角,本不想跟她計較,但這明晃晃的打擊,以為她聽不懂么。
她低頭醞釀了一下,再抬起頭時,眼框里已布滿淚痕,抽噎地哭到:“我可憐的阿軒,也不知是怎么了,讓我這做娘的心很痛!哎,讓姐姐見笑了,想來姐姐也不能理解做娘的心情,妹妹不會責怪姐姐什么的。”
說完,賢妃還滿懷歉意地看了她一眼。哼!她就不信,膈應不到這個生不出孩子的女人。
德妃聽完她的話,臉徹底黑了,不能生育是她一輩子的痛,可是她又不能說什么,畢竟是自己提出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