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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林心下一驚,頓時清醒了半分,輕喚道:“沄姐姐。”
恪沄聞言整個人瞬間一僵,不知所措地回頭,眼神里的驚慌驟現,猶豫道:“林兒,怎么是你啊?這大半夜的你怎么在這里?”
西林疾步上前,神色疑惑道:“這話當真該我問你,你怎么在這里?剛剛好像還有個男人,這。。。”
恪沄突然緊緊握住西林的雙手,月光下蒼白無血色,竟然比自己還冰冷!西林是頭一次見到如此慌亂的恪沄,內心復雜又疑惑萬千,不知如何問起。
恪沄帶著哭腔說道:“好妹妹,這事你可別對別人說啊。”
西林一臉不知所措地被恪沄拉著一路小跑回了屋內。恪沄掩上了房門,對著西林似是有些難以啟齒,“這,我到底也是個女子,這般大了總有自己的小女兒心思。”
西林聞言頓時反應了過來,心下好笑,不禁嬉笑道:“你平日里總打趣我,卻從來沒告訴過我你有了意中人,你不老實,我要告訴阿晶姐姐去。”說罷便假裝要推門而去,被恪沄一把攔下了。
“好妹妹,你可什么都不要說啊。”恪沄滿臉焦急,雙眸被淚水模糊一片。
“為什么不?這可是喜事啊!阿晶姐姐定會很高興的,還會給你大辦一場呢。”西林不解,瞧著恪沄淚流滿面的臉龐又是心疼又是著急。
“你糊涂,現在是什么時候了,怎么可能因這事再讓小姐費心!更何況,我們大吵了一架以后還保不定怎么辦呢。”恪沄又氣又惱,淚水滾滾而落。
“難怪方才我聽到他說話聲音冷冰冰的。”西林沿著床沿坐下了,有些惱怒,呢喃著:“可是無論你們吵什么,他的語氣總是不太好,一個男人怎么可以對你這樣!”
“你,無論聽到什么都不許往外說哦。”恪沄跪坐在西林面前,懇求似的望著她。
“我也沒聽到什么,更沒瞧見他人,可是他怎么會出現在王宮里啊,又是在這個時間,莫非是禁衛軍。”西林想到了什么,驚呼道。
恪沄一時有些語哽,西林見她沉默了便以為是自己猜對了,笑道:“那不就是駱恒大哥的下屬嘛。”
“你呀,自己的事糊里糊涂的什么都不懂,我不和你說這么多了,今日之事你可不許往外亂說,我要回去休息了。”恪沄臉龐微紅,在燭光的照應下有絲淡淡的紅暈。
自那晚被逮了個正著,西林事后想想覺得很不可思議,恪沄這個性格竟然也會有被情愛纏住的時候。原本也想像她之前那般去調戲她一下,只是約定好不會對外說,人后打趣她也沒有多大意思。對那個禁衛軍倒是很好奇,想知道是怎樣一位男子會讓恪沄傾心,旁敲側擊一番恪沄始終不為所動。
這日西林帶著如玉去給恪沄打下手,露天的盆栽被冰霜覆蓋了厚厚的一層。雖說都是些冬日里的植物,但是遙國天氣過于寒冷,以防被凍死要套上罩子,並時不時搬到有陽光照射的地方。
恪沄看著有些憔悴,雙目無神精神也不太好。西林瞧著如玉正在聚精會神地照料盆栽,隨即輕聲道;“沄姐姐,你們還沒和好嗎?怎么這樣心神不寧的。”
“沒有的事,最近太冷了,夜里總睡不好。”恪沄含糊道。
“我看你這樣子持續下去,還不如和阿晶姐姐坦白了。”西林才不相信恪沄的說辭,直言道,她一直覺得這事還是告訴下遙纓比較好。
“林兒,莫非你不知道?這宮里的婢女如果私下和侍衛什么的私通可是大罪!”恪沄氣得臉暈紅一片,下手一重,一根枝丫生生的被掰斷了。
“既然如此那你還敢?不過說起來這個也太不人道了,這些婢女自幼在宮里伺候著是很可憐的,卻連半點人生自由都沒有。”西林拿起那根壞了的枝丫,有些愁苦道。
“小姐對下人已經是極好的了,這是這祖宗傳下來的規矩也不好輕易廢除。好在這些婢女到了適齡也就會放出宮去,除非自己愿意留下來。”恪沄緩了緩氣,重新整理了下盆栽。
“哦,如玉,你以后會出宮還是會留下呢?”西林聞言,回首向不遠處正在認真地干活的如玉問道。